不过那倒是后话了。
此刻暮色渐沉,山风将阴云聚拢在一起,黑沉沉地压在山头上,别墅里昏暗一片。
为了防止过亮的光线吸引丧尸,沈梁只点了一支蜡烛,烛影摇摇晃晃地打在惨白的墙壁上,客厅里挂着的圣母玛利亚画像显得诡谲非常。
后院打了一口井,沈梁去察看的时候并没有抱多少希望,但幸运的是那里面尚未干涸,用一旁的木桶打了一桶上来,厨房里还有未使用过的煤气罐,沈梁烧了一锅水,倒进了卫生间的浴缸里。
他已经很久没洗过热水澡了……或许从末世开始,他就一直用的是冷水。二三十岁的成年男人,年轻力壮,平时洗洗冷水澡没什么,甚至寒冬腊月咬咬牙也就过去了,可泡芙未必能捱得住。
他用手试了试水温,叫了声泡芙,没人答应。
楼道宽敞,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瓷,沈梁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,不用蜡烛也能顺利上楼,只是在客厅环顾一圈,没有找到人。
房间门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,沈梁心中一沉,背靠着墙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提防着雪狼出其不意的偷袭。
丧尸化会激起他作为狼族本身的兽性,更何况沈梁并非完全信任他,一点风吹草动都难免会怀疑到他头上去。
沈梁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抽出解剖刀,锋利的刀刃在昏暗摇曳的烛影里淬着寒光。
他屏住呼吸之后,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,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,偶尔有烛泪落到木桌上,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这短短的几分钟,沈梁脑海里冒出了无数个念头,无数种可能都被他按压下去,留下死水一般的理智和冷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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