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腐烂黑暗的日子都埋进了名为过往的坟墓里,他的心却一直悬着落不下来,悲伤和恐惧像是早已熔铸在了他的骨血里,成为永不消逝的幽灵。
他害怕。
怕镣铐一打开,泡芙就又消失了。
好像让他们紧紧相连的不是爱,也不是依恋,只是一条冰冷的锁链,它铐在泡芙左腕,却像是扼住了他的咽喉,让他总是觉得难以呼吸。
每当泡芙因为疼痛而呜咽的时候,他也觉得自己即将窒息而亡,而且永不超生。
沈梁抱紧泡芙,觉得自己的心在艰难地,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,每一次跳动都痛,每一次跳动都产生新的裂痕。
可是最终,他还是把泡芙放了下来。泡芙赤着脚,他就让他踩在他的脚上。钥匙在哪里,泡芙一定找不到,因为他把钥匙缝进了自己的心口,剖出来的时候鲜血横流。
泡芙吓懵了,那里本来就有重伤,就算高阶治疗系异能者自愈极快,一夜过去也才刚刚结痂,刀刃刺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了痂皮破开的声音,他愣愣地捂住自己的心口,鼻尖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
血淋淋的钥匙往镣铐上插,泡芙全身都是僵硬的,细细地发着抖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梁心口的伤,紧闭双眼凑上去,小心翼翼地舔舐翻开的血肉。
带有低浓度血清的血液是苦的,至少在泡芙的味觉感知中是这样,他软红的舌尖逐渐发麻,丧尸皇的津液是最佳的治愈剂,在这样卖力的舔舐下,狰狞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。
“好了。”
哐当一声,锁链拖着镣铐落在地上,发出一道沉沉的闷响。沈梁扔了钥匙,斑斑血迹染红了地板,他捏着泡芙的下巴,隐忍着说:“别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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