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一人来到医院,在四个楼层来回奔跑交费,姜恩遇被推进手术室时,梁镀也在接受清创缝合。
梁镀对麻药过敏,愣是忍着剧痛被缝了一针又一针。
李寄被关在手术室外,坐在冷板凳上,手里握着一个攥扁的烟盒,他不敢抽,怕被护士赶出去。
不远处的拐角响起奔跑声,一个保姆牵着另一个小女孩跑过来,女孩扑进李寄怀里,仰着脸问:“我爸爸怎么了?”
李寄捂住眼睛缓了会儿情绪,勉强笑着摸了摸小丸的头:“车祸,没事。”
“车祸?”小丸眉头一皱:“像妈妈那样被坏人撞倒了吗。”
李寄刚要回答,小丸又问:“那哥哥抓住坏人了吗。”
“没,”李寄深深吸了一口气,捧住脸:“哥哥没本事。”
保姆在旁边欲言又止,想多嘴几句又觉得身份不合适,只好咽回肚子里。
小丸看李寄眼角红红的样子,以为他眼里进东西,抬起小手给他揉了揉,她不太能够得着李寄,就踩在李寄的脚上去安慰他,李寄鼻头跟着一酸,拉住她手腕说:“好了,我没哭。”
小丸疑惑一歪头:“你在哭吗?”
“为什么要哭,”她追问:“是因为没有抓到坏人吗。”
李寄点头,嗯了一声。
“那没有关系啊,我爸爸也抓不到,”小丸嘿嘿笑了一声:“但我可以抓到。”
李寄哑着嗓子说:“你怎么抓啊。”
“我以后要当汽修工,谁欺负妈妈和爸爸,我就偷偷卸了谁的轮胎!”
她说完还自豪地拍了拍胸脯,她在开玩笑哄李寄开心,李寄知道,但还是没忍住心里一揪,他朝保姆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,说: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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