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放到床上,要帮他摘下发套的时候,宁拂却死活不肯。
他湿漉漉的目光异常柔软,觉寒一要碰他头发,宁拂眼睛里就会溢出点点委屈和水光,汪汪一片开始往外头流眼泪。
模样极娇气,惹不得碰不得。
无可奈何,觉寒只好拧来一条热毛巾替他擦脸,揩去颊边泪痕。
宁拂乖巧任他动作,他注视半天,开口好奇问道:“你是易将军吗,还是凌郎中?”
觉寒抬眸深深看他一眼,回道:“都不是。”
“哦……”宁拂抿唇,自己这是稀里糊涂地嫁到哪位公子府上来了呀。
他不信邪地又仔细捧起觉寒的脸,摆出一副凶样不许他动,自己则凑近盯看半天。
“我认得你,你是替水水哺食的厨师是吗。”前世今生两个世界的记忆在他脑子里交缠,乱成一团理也理不清的毛线。
宁拂意识不清醒,思维杂乱无章,但隐约记得觉寒给自己做过几顿晚餐,口味纯正,很像从前自己殿里的一位御厨。
尽管宁拂的桎梏动作极为霸道,但那点力道对觉寒来说就是一团棉花贴过来,又像云朵。
他蓦地轻笑,声线幽暗低沉,“那水水要不要这个厨子给你做一辈子的饭。”
宁拂拒绝得很干脆,“不行的,我家里还有好多厨子,不止一个。”他平常胃口很小,需要吃很多种不同的菜色调动食欲,一个御厨满足不了他。
觉寒循序渐进,“要是这个大厨什么口味的都会呢?”
宁拂蹙眉思索长达两秒钟,偏过头道:“可是总吃一个厨子做的菜,口味会腻的呀。”
因为这个提议他下意识委屈,脸颊鼓起,觉寒盯着他侧脸处那团弧度圆润的软肉不由心弦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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