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倒在床上,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见到明楉就心浮气躁的。
手上的铃铛轻响,清脆的声音却像是催眠一般。程闫夏忽然有了困意。
他五指收紧,缓缓闭眼。
才眯一会儿,手机铃声陡然打破空寂的环境。程闫夏半睁开眼划开手机。
“程哥!那事儿不是我干的!问清楚了,是那个叫唐稷方的,这新来的想在我这儿得个面子才对你家那位下手的。”
“人我已经教训了,明天就叫人给他道歉去。完毕!”
程闫夏揉了揉眉头,手心豌豆大小的铃铛轻轻滚动。被手捂暖了,摸着很舒服。
他道:“不用了。”
“啊?别啊哥!”
“我说,别让那群人再出现在明楉跟前!”
这是程闫夏第一次,这么明确地表达对明楉的偏袒。“剩下的,我来跟明楉说。”
“哦好的哥!”
挂断电话,程闫夏将手举起来。红绳圈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,将修长的手指松垮地绑住。小铃铛挤挤挨挨,像有些年头了,被摩挲得有些光滑。
手放下,落在眉间。已经温热的铃铛抵着眉心。
程闫夏悄然闭眼,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七岁那年,一只小小的手也带着如此的温度,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。
手上,好像有这么一串红绳呢。
这一晚,程闫夏一直做着一个梦。
梦中他抱着一个青年,安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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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起床的铃声响动,明楉迷糊地睁开眼。
身体很重,像灌了铅一样使不上劲儿。明楉草草收拾好自己去食堂打了碗热乎乎的粥,却提不起丝毫的食欲。
他双眼略微茫然地看着窗外,知道自己怕是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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