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楉捏着筷子,脑袋几乎埋在碗里。
在舅舅舅妈一家面前,他就是个怯弱的没有主见的小孩。他们站在长辈的角度,又是让他体谅父母的难处,又是让他回家住着好好看着明有林。
一通下来,就连唐稷方都不耐烦地起身出去。
最后,喝得脸色通红的唐知书不知怎么又扯到学校生活去了。
“明楉,听唐稷方说你跟你们班那叫什么程闫夏的同学很熟悉是吗?”
明楉将嘴里的东西咽下,不经意扫过端着酒杯的唐知书。小声道:“舅舅,我跟他不熟。”
“不熟啊……”
明楉点点头:“不熟。”
“我们家唐稷方说他人不好,很凶。听说还揪着社会上的人打呢。”
“舅舅,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唐稷方就被他打了,你可别不信!”唐知书说得信誓旦旦,那双眼睛没有半点喝醉的朦胧,全是清明。
“舅舅,他不打班上的人。”
明楉听不得别人说程闫夏的不好,但是又直觉不能跟其他人说太多关于程闫夏的事情。
他声音含糊,像个小孩护着自己朋友一样,单薄且无力。
唐知书眼中含着笑意:“这么说,小楉觉得他好?”
明楉抿唇:“是个正常人。”
唐知书又灌了一口酒进了嘴,眼中精光闪烁:
“好就对了。”
“程家的孩子,品行再差,那也必定是好的。”
明楉意识到他话里的不对劲儿,但看见一旁的舅妈将唐稷方找了回来,明楉止住话头。
舅舅很关注程闫夏……
也在打探自己与他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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