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琴的姑娘一笑,在楼台的偏位坐好,琴音挑弄几下,就开始抚琴浅声吟唱。她的琴声既不突兀,也不低迷,何方与白昼几人叙话,琴声婉转应和,倒是说不出的和谐。
自几人坐下,何方就旁敲侧击,变着法儿的打探白昼的底细,白昼这人可能是因为心思太过缜密,才夺了身体的运数,他出行之前,一早把功课做得足足的,是以对答何方的问题,三分真,七分假,结合着帝王白家的发家史,把自己编成一个白家八百杆子也打不着的远亲,家道中落、怀才不遇、如今吃饭都要成问题的不得志文人。
只是因为家学,与何开来有故交,这才前来投奔。
一面大骂城里的皇亲国戚吃人饭不干人事,一面又不时透出一股酸溜溜的羡慕。
听得何方直个劲儿的唏嘘,感叹白昼生不逢时、投错了人家,说句大不敬的话,若是投在得了天下的穹川白家,保准能宏图大展。
二人各怀心思牛皮吹上天。
起初还挺风雅的,随着酒喝了一杯又一杯,白昼本来苍白没有血色的脸,已经渗出一层红润。何方更是慷慨,说白昼身体不好,不胜酒力。直接是白昼喝一杯,自己喝两杯,酒桌儿上的义气,豪气干云。
远宁王则又恢复了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气韵,他也已经觉出何开来父子的关系很微妙,皇上此番作为,必有深意,就一边含笑陪着,一边不让白昼多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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