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昼未答话,阮萌先道:先生失礼了,这不合规矩。
白袁看都不看阮萌一眼,只当没听见,依旧微弓着身子,等待白昼回答。
白昼咳嗽几声,喘息声带出胸腔里的共鸣,让人觉得他的肺可能已经像破风箱一样了,他向阮萌道:你们去门外候着吧,不叫不用进来伺候。
殿门被轻轻关上了,白昼指着白袁身后的座位,道:请坐吧。
白袁刚坐下,白昼又幽幽地道:朕是该叫先生传诗人,还是该叫您二皇叔?
白袁确实没想到,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。
极短的惊骇之后,是面具后扭曲的笑:你从哪里得知的?
白昼没回答,反而正色道:皇叔想要当年的公道,朕能给你,你想要大尧的天下,朕也能给你,但那之后,朕便一无所有了,你能给朕什么呢?
白袁定定的看着白昼,自己这侄儿比预想中的还要精明。
他看似坦诚,其实是在试探。
你既然已经知道了,为何不动手?白袁道,老朽危及你的社稷安危,又犯了欺君之罪。
为何不索性快刀乱麻,永绝后患?
朕活不了多久了,大尧总归要给到自家人手里。更何况,当年的事,让叔叔心生畏惧,侄儿理会得,从来不曾生过怪罪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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