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就是发生得那么突然。
在雪郁要往地上倒的前一刻,谢青昀大步跨过来,接住了他。
雪郁靠在他身上,呼吸微弱,连睁眼去看发生了什么都不想做。
谢青昀竭力稳住颤抖的指尖,喉咙干哑,艰难在混乱的大脑里搜刮现在应该做什么:我送你去医院,很快的,很快。
雪郁被谢青昀抱了起来。
男人脚步稳健飞快,只是那双平时受伤流血也不会抖的手臂,此时小幅度地、不易察觉地发着颤,晃动很小,但足以让怀里经不住任何刺激的人面色变得更苍白。
抱歉,谢青昀指骨拢紧,想克制住抖动,却适得其反,抖得更厉害,最后深重地吐出一口气,重复道:忍一忍,很快就到了。
雪郁心脏仿佛被一台机器大力绞剁着,紊乱的呼吸逼得额角濡出汗,他轻蹙了下眉,忍住大脑的眩晕,哑着嗓子制止无用功:放我下来,不用去。
谢青昀恍若未闻,不知道在安慰自己,还是在安慰雪郁,他低低道:已经打电话了,从市中心医院拨车过来用不了十分钟,你冷不冷?
雪郁勉力摇了摇头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都说病患见不得别人露出凝重的表情,他们会很紧张。
谢青昀努力舒展眉目,语调故作轻松,闲聊般道:不冷就好,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,等下检查完回来再吃一点,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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