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靠近雪郁还会面红耳热,可当下也让它红、热, 他说:抱歉,你要和我去一个地方。
从战场赶回来的男人同样饱经风霜, 一身甲胄沉冷,嵌湿漉漉的血, 开口时,声音也不复以般干净。
雪郁没有挣扎,问:去哪?
岑归暄:大牢。
雪郁以为听错了, 可他看男人神色认真,有些傻住了:你要把我关起来?
不是。
岑归暄急忙否认,他握缰绳,目光严格定在方,似乎这样,就不会被鲛人扰乱神,他解释道:去岚水山要经过关头,如今联军围了大辛,关头都是他们的人,连苍蝇都飞不出去,想走,必须要拿到通关牒。
现在身上找到通关牒的,有牢里的娄青丞。
雪郁看了眼周遭急掠的景物,犹豫说:可去大牢不是这条路。
岑归暄喉头一滚,吞下腥味的呼吸:是这条路,陛下怕京中还有未除的乱党,靠城防图把人救走,所以没把娄青丞送去京中大牢,而是关到了一个小县城的牢里。
雪郁低低嗯了声:知道了你不酸吗?
男人微顿:什么?
雪郁眼睛低了下。
目光落定在腰两侧隔得远的两手臂上,仿佛碰到他会怎么样似的,男人手肘抬了极远,即便是甩缰绳,也碰不到他一点点肤肉。
红意蔓上脖颈,幸好被凝固的血水覆盖住了,旁人看不出端倪,男人抿住唇角,像是红热的木头,低声道:不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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