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向来浑浊的眼睛都亮了几分,像稚气未脱的小姑娘,问男人在哪里买,她想买来给卿卿吃。
如果她脑子清醒点,她就能认出这是县里有名的烂赌徒,本来有份正正经经在百货大楼当保安的工作,后来沾了赌一发不可收拾,东躲西藏被人追了好久债。
如果她不那么糊涂,她还能看出此时男人眼里闪着诡计得逞的精光。
可惜没有如果。
她被套了银行卡密码,到最后既没得到巧克力,这张宝贝疙瘩一样的卡也丢了。
几十万一丢,丈夫的心血付诸东流,儿子的生活费无法担保。
周卿和周生头一次接到她白天打来的电话,她哭得捶胸扼腕,真正像个丢了糖果的小孩,抽噎着说买不到巧克力,也没法交学费了。
事实上家里的开支早不用她掏钱,两人都有打工赚钱的渠道,但这笔钱寄存着老人家的希望,丢了就是天塌了。
他们两人买了晚上的车票,打算回来彻查这件事。
他们没往最坏的地方想,三十万不是笔小数目,弄堂又小,不管是丢了还是被偷了,总能有个结果。
但他们没想到的是,老人家耐不住性子等他们,自己就要出门找。
找了有半小时,她突然瘫倒在一家老房子的门槛边,嘴巴歪斜,右边的手和脚麻木无力,不能说话,还伴随着呕吐。
熟悉症状的人都知道,这是突发脑梗。
每分每秒都是抢救的黄金时间。
幸运的是,当时有几个晚开学的高中生路过,他们发现了这位在地上轻微抽搐的老人家。不幸的是,他们目睹后的选择是漠然路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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