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页

隐蔽的焦躁又涌上了心头。

    对局势的无法掌握,迷雾重重的现状,以及虞钦,都成了无尽的烦心事。

    宴云何往榻上一靠,拿出那紫玉葫芦,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也不知何时睡着,曾经的往事再次寻到了梦中。

    那一年,他因高烧昏迷了五日,险些没了命。

    在他好不容易醒来,却还是挣扎着要下地,前往天牢时,宴夫人才哭着说:“虞公已逝,此案已定,淮阳你别再闹了,你闹了也没用啊,我们谁也帮不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宴云何张了张唇,唇面干裂渗血,他却感觉不到痛:“那……虞钦呢?”

    宴夫人眼含热泪,冲他缓缓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下一瞬画面急转,宴云何清楚这是个梦了,他不敢再梦下去,又舍不得离开。

    那是八年前,他与虞钦的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空荡的虞府,桌倒椅歪。

    他沉默地在虞钦身后站着,看着对方拖着形销骨立的身躯,将这些板凳张张扶起。

    直到虞钦看见那些倒下的牌位,才有了片刻的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那些牌位有虞家祖上,有王氏,有父,有母,他将牌位捡起,用袖子擦去上面脏污。

    这里即将会放上一个新的牌位,确实浑身污名,尚未洗清的虞长恩。

    世人皆知的满门忠烈,可谁又愿意背负这四个字,亲人的尸骨累累,却换得如今这样的下场。

    宴云何站在堂外,看着堂内的虞钦,屋外的光线仿佛无法探入那高而深的祖先堂。

    不知哪来的寒风将唯一的窗给吹上了。

    堂内骤然变得昏暗,虞钦身处其中,仿佛下一秒被这袭来的漆黑所吞没。

    --


    【1】【2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