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末里。
反革拍了拍粟的肩膀,在他耳边耳语几句,然后粟露出了一个略带羞赧的笑容,他的两颗门牙又大又方,为他严肃端正的面孔增添了几分有趣。
“吃饭吃饭,矜持什么,怎么跟一群大姑娘似的。”反革提高声音。
烟枪这会儿才有了点精神,半眯着双眼笑着说,“这不是毗哥不在,没有危机感。”
反革率先抽了一张饼塞给伤寒,然后又拿起另一张摊在手心,对伤寒说,“你看啊,这种饼子有三两层,吃薄吃厚都可以,烤肉就卷着吃,烤鱼呢就塞里面吃,嫌干你就沾汤吃。”
伤寒一脸严肃认真地听着,仿佛是在学习什么新技术。
食物足够拯救每个人,饱暖是最低级的快乐,但在如今却不是人人都能被满足。
第55章
陈栎咬了一口卷饼, 这种扎实的面饼是他曾经最常吃的食物。熟悉的味道从舌尖直达大脑,让回忆缓慢地复苏。
他们停泊在中心城已经是第四个年头,之前四海纵横的日子渐渐被淡忘, 被放置在大脑中一间积灰的空房间里。
陈栎记得,反革当时选择用自由换取安稳的时候, 有人反对他,也有人因此离开, 但是更多的人选择相信他,或者说是依附他。
而他的决定, 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同行之间的谈资和笑料。
他们都是因为反革乘上了这艘风雨飘摇的大船, 自此义无反顾,拥戴他为首。他作为一个爱人太过糟糕, 但作为一个首领、一个引路人,是不出世的天才。
陈栎三下两下吃下了卷饼, 随手又包了一个,压着合折处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下一口。他不喜欢回忆过去,他把这些回忆甩出脑子,强硬地把自己拉回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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