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有到来。
这种明知会发生些什么,却就是没有发生的等待,无疑是最煎熬的。
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让陆星时很不舒服的站位——在战场历练过的人都知道,向外人暴露出后背是多么致命的行为。陆星时并不习惯被人用这种角度近距离凝视,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做——不,正因对方还什么都没做,才让他更加难受,如鲠在喉。
突然,一根手指轻轻落上他的后颈。
静止的平衡骤然打破,陆星时本能地颤动了一下身体,虽然他很快稳住,如磐石般重新一动不动,身后还是传来了少年轻轻的笑声。
不带有嘲弄意味,似乎只是觉得有趣,又或是心情太好,一不小心才泄露出的一丝笑音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反手扭断我的手骨。”
为计划又近了一步感到雀跃,苏可用那根手指在男人露出的后颈上轻轻画着圈,愉悦的心情让他清朗的嗓音也下意识柔软起来。
“表现不错,继续保持哦,路先生。”
30秒,29秒,28秒……
第二根手指,也落到了后颈上。
血族的体温低于人类,少年的指尖落下时,陆星时感觉就像是一枚沁凉的雪片落上烫灼的土地,只是雪花并未融化,反倒是热灼的土地被烙印出一个无法磨灭的冰凉印记。
那缕冰凉只在原地停驻了一秒,然后沿着后颈的斜方肌,一路游走下来。
今天陆星时穿着一件深墨色的衬衫,布料服帖,裁剪修身,完美勾勒出肩背和手臂的肌肉轮廓。这无疑是一具强悍且充满力量感的雄性躯体,哪怕有衣衫遮掩,依旧能感受到躯体中勃然而旺盛的生命力,任何妄图进犯的宵小,怕是刚刚欺近身前,就会被对方钢铸般有力的手臂捏断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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