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段被误会的感情就是不慎沾染上手掌的灰,轻轻一扫就不复存在,甚至还要嫌弃地多甩几下手,好让这些烦人的灰尘早点挥散在空气中。
陆星时感觉全身的血都冷了。
不,不是冷了,而是全部都冲到了头顶,震荡得他血液翻沸,大脑一片轰鸣。那种极致的暴怒感又一次卷土重来,甚至还要远远胜过对方解除契约遁逃的时候,难以遏制的熊熊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,连苏可都感觉到那股骇人的压迫力,他本能地朝后退去。
但下一秒,一只手就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猛地摁在大厅的石柱上。
“放心了?太好了?你真这么认为吗?”陆星时瞪着因呼吸不畅而脸色越发苍白的少年,极致的愤怒让他眼瞳都开始充血泛红,宛如一头穷凶极恶的野兽。
“如果不是觉得你还有点消遣的价值,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再容忍你?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戏弄我,甚至还擅自解除契约,呵,你以为你是谁?!不过是个黑暗生物罢了,落到别人手里就是个任人蹂躏的玩物,我尊重你善待你,却还要被反咬一口……我看就是我以前对你太纵容,让你得意忘形,不知天高地厚,若不是我手下留情,你真以为你能活到现在?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厌恶我?!”
苏可眼瞳微微震颤,他困难地喘息着,胸口艰涩地起伏,但嘴角仍用力的上扬,露出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“我是没有资格。”他仰视着掐住自己的男人,每个字吐露得都很艰难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一条狗,对吧?契约就是勒在我脖子上的牵狗绳,我怎么能妄想挣脱呢?我就该被你拴在身边,全心全意的讨你欢心,你心情好我就能多活几天,你心情不好,我就活该去死,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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