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世人艳羡的神脉抽得一干二净,独留下这无尽的嗤蛇脉,困锁她,束缚她,熬干了她的血。
女人的手动了动,宋锦遥将她的手握在手里:“阿竹.......”
那女人并未回答,仍然是沉浸在无尽的沉睡里面,可是纵然是沉睡,她的眉头也是紧紧锁着的,似乎......还有很多事,让她困扰,让她担心,让她忧愁。
将手握住,贴在脸上,宋锦遥感受到一股子冰凉,太冷了,这根本不像是人的温度,在李家庄的时候,她还不是这样的。
宋锦遥似乎听见了那女人在说,冷。
她将她的被子掖好,走过去,将那窗户关了,夜里的风吹不进来,尽都在院子里盘旋。
宋锦遥就坐在旁边,看着那女人的脸。
她生得确实是好,宋锦遥一直觉得,世上再没人比她好看了,弯弯的眉,瘦削侧脸,有似秋风起,檀香映竹影,如水中月,如天边云。
可望而不可及。
那时候的遥之是这样以为的。
世界上最苦痛的事,便是看着她,心里可分外明白,两人绝无半分可能。也许那时候的她并不信,毕竟年少,心比天高,想着,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,心里也会有半分触动吧。
但是后来遥之突然意识到,凡人一生寿命几何,长不过几十年而已,但是神君寿命千万。
阿竹,她一定还有着很长很长的岁月。
可望而不可得,得到了留给对方的却是无尽的想念,一个人孤孤冷冷待在涂山,年年岁岁念着那一段时光,恍惚间,会以为不过是一段镜花水月,可骨子里的思念告诉她,那是再真切不过的一段时间。
凡人几十年的缠绵,留给楚南竹百年千年的意难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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