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并不怕她的模样,就连她的眼睛盯着它瞧的时候,也没有惧怕和恐慌的样子。
那日以来,楚南楚离开清月轩后山,一路而来,不论是遇到人还是兽,看到她那副模样,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府里的丫鬟尖叫起来,叫着鬼啊鬼啊,林中的野兽低伏嘶吼,一步一步向后退去。
她本是看在其中,但恍惚间又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。
她心里蓦地生出一股好笑的意味,可又忍不住想,如果那个丫鬟在自己手里活生生死去,那惊惧的模样会不会比现在更甚,如果她戳瞎了那野兽的眼睛,它又还敢不敢向自己露出那样的目光来。
那一瞬间,她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,可却又生生地体会到,那确实是从自己心里生出来的想法,是她自己的想法,不是别人的。
她心里突然漏了一拍,从心底生出一股惧怕的感觉来,第一次,她惧怕她自己。
那丫鬟也许是察觉到禁锢她的手有些松了,一下子推开了她,往外面跑去,因为手臂断了再加上惊惶的缘故,一路上摇摇晃晃的,险些站不稳。
楚南竹站在原地没动,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手,看了看手里的血,嘴唇抿着。
在她不远处的脚边,还有一个小小的球,方才还在跳跃,现在却已经停住了,那是那丫鬟来寻的球。
信鸟却不怕她,在她来拿信的时候,还用喙贴了贴她的手心,楚南竹感觉手心有点痒,瞧见信鸟可爱模样,下意识想要去摸一摸它的头,手伸到一半,不知又想到了什么,还是收了回来。
信鸟一开始还主动把头伸了过去,后来许久没有等到触碰感,抬起头来,见到楚南竹已经拿着信在看了,它歪了歪头,似乎也没有什么失落,扑棱扑棱翅膀便飞走了。
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