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有一棵很大的枫树,在山腰的位置,你可还记得。那地方视野广阔,能瞧见满山云海,遍地林叶,若是有人上山,也免不得经过那地方。
以前我和阿城哥哥下山的时候,你总也不过问,但我晓得,每每黄昏夕阳时刻,若我们还未归,你就会在那里等我们回来。
一如......我不在的那些年,你总也等在下面一样。
那棵树,过了这么些年,居然还一直长着,长得更大了,枝叶繁茂得能遮住大片荒野。
你晓得我最喜红色,最爱枫叶。那处地方是个颇好的去处。
若你有一日,因为不得已的缘故远行,归期未定,我会在那片枫树下面等你。
阿竹,我会等你。
正如你也会等着我一样。
风吹起了楚南竹手中的信纸,文字下面染了墨,又被滑了一横,似乎是执笔人还想要再写些什么,但是后面却因为一些原因,被废弃了。
纸中的话语寥寥,比不得当面言语说得清楚。
楚南竹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,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谷欠望,一股无关于嗤蛇的谷欠望。
她想见宋锦遥,想见她,很想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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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海辽阔,天际茫茫,喏大天地间,似乎没有谁会与谁永久陪伴,正如枝叶终究会离了树干,游人终究会离开故土一般。
了然知晓,灵惘有一天,终究也会离开临安寺。
但万事万物最后都会有一个归处,枝叶离了树干会腐烂在树根旁边的土壤里,游人看过了千山万水最后也会杵着拐棍回到故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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