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躺着的殷北卿倒是没有颜钰预料之中的大发雷霆,她睁开眼,美目懒懒扫过颜钰被吓得面色青白的漂亮脸蛋,内心毫无波澜。
恐惧、颤抖、绝望,她见得太多太多了,不仅觉得无趣,甚至早就对此感到厌烦。
“杀了,喂狼吧。”她语气漫不经心,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却吓得颜钰一身寒毛竖起。
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,再次污染了那奶白色的地毯,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颜钰知道自己在害怕,却还是咬牙忍痛挺直了脊梁,坚定的目光直直对上殷北卿的。
“杀了我,你绝对会后悔。”
说完这句话,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,连刚才不停吹拂侍女裙摆的风都识相地停下。
没有人动,也没有人说话,只有殷北卿那双锐利要到将颜钰整个人刺穿的眸子告诉她,她确实听到了那句话,还往心里去了。
殷北卿终于舍得坐起来,长发扫过肩头垂在身后,柔顺的光泽同流泻而下的瀑布。
她抬起右手撑在额侧,做这些动作的时候,眼神一直紧紧咬住下方柔弱得同来阵风就会被吹跑的人影,像是要当场将她撕碎。
原本以为这病恹恹的女人会哭会求饶,倒是没想到她竟然有胆量说出这种话来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她的嗓音很沉,但能清楚听出来是道好听的女声。
问:在殷北卿面前,做什么能比挑衅她死的更快。
答:威胁她。
颜钰当然知道,所以她只有一句话的时间可以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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