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开堪折直需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啊…”
转眼到了设宴之日,顾重暂借郡守府做宴请之地,前几日就安排人好好布置了一番,在整座府上暗藏了不少警戒暗卫。
门前车马宾客络绎不绝,相熟之人交谈间均做足热情姿态,人人表面看上去是亲如一家,只是暗语机锋都不知往来了几个回合。
“殿下如今参加宴席,倒是从容了许多,不偏头疼了?”
静室内,凌烟站在顾重身后替她正了正发冠,调笑一句。
“这可是孤一力主导的鸿门宴,比起宫中那些浮华无趣的宫宴可有趣多了。”
突然被凌烟提及以往在宫中为了逃避宫宴所寻借口,顾重整理衣襟的手顿了顿。
“这两日京畿卫整理的北陵各家豪族的信息殿下可看了?”
“先生放心,了然于胸。”
“该开宴了,殿下还不出去么?”
隐隐听到前厅的撞钟声,该是开宴了。
“孤何必给这些自诩高贵的门阀作脸?”
顾重不屑道,端起桌上的茶杯啜饮了一口,是打定主意今日要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一个下马威。
寻摸着前厅的人的耐性也该被消磨得差不多,心中有鬼之人只怕也是急不可耐,顾重这才气定神闲地亮相。
“殿下千岁!”堂中诸卿起身跪拜。
“众卿平身,孤方才有事耽搁了些许,是孤的不是,这便自罚一杯。”
顾重举起案板上的爵杯,以袖遮面,作一饮而尽的姿态,凌烟在她侧边却看得清楚,她将酒均浇在了地上,只是袖口宽大无人察觉。
下座各人连称不敢,纷纷举杯同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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