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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士虽说不惧黑夜,然而如今凌烟伤势未曾痊愈,若是遇到什么状况之外的突袭,一时之间难以应对,只怕又得再添几道伤痕。
加之顾重本就对凌烟负伤赶路的举动甚是不满,一路上都不顾及弟子的身份了,直念叨得凌烟耳朵都险些长了茧。
最终两人暂且达成了一致,在山脚将将歇息一夜,待天亮之后再往山腹去探寻。
总归已行到了此处,便也不急在这半宿。就算当真有什么变故,也能第一时间察觉。
待顾重把一切安排妥当,皎皎明月已经代替那血红残阳升上了夜空。
圣洁的光辉洒满破败的山林,更显出几分寂寥凄苦。
黑夜之中,万般俱寂,只有篝火中燃得正旺的枯枝,发出欢快的噼啪声。
修士不用夜眠,凌烟便打坐调息,疗养伤势。
一旁的顾重不敢轻易叨扰,又得做好看护,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周围翻翻找找、挑挑拣拣。
倒真让她捡到了几根成竹,还较为完好,是做笛箫的好材料。
当即顾重就将已经系回腰间的烟云抽了出来,暂且当作凿子,以剑气为刃,开始雕琢。
又把烟云气得震颤不已,几次脱离了她的掌心,跑到凌烟面前转悠,好似在外受了欺负的孩子一般,想要找父母告状。
可惜,入定之人却是听不到烟云无力的呼救,几次便都被顾重重新捉了回去。
“待会儿吹曲子给你听,别闹了啊…”
顾重边继续毫不留情地用烟云雕竹子,边敷衍地安抚道。
在顾重做好一支横笛,满意地将它举到月光下打量之时,凌烟恰巧调息完一个周天,从入定状态醒转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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