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,在三丈外顿住了脚步。
即使身边满是厮杀与血腥,神魔交战得昏天黑地,一身清逸长袍的女子依然如同松竹般挺拔俊秀,一丝血污都没有沾染到她的身上。
她朝着神帝望过来,那眼神,往日的尊崇与孺慕全数不见,充满了淡漠,好像在看一只虫子——一点都不值得关心与倾注注意力的虫子。
“神帝,今日神界所遭受的一切,是报应,是因果,也是注定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神帝的瞳孔骤然紧缩,他的手悄悄背向身后,面上的慈祥与和蔼刹那间变得虚假起来,好像面具刻在脸庞之上,隔绝了所有本该传达的真意。
“不必装不懂,踏在死去的诸界生灵之上,你和神界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,也到了该回报的时候了。你就睁大眼睛,看看神界,看看自己,究竟是如何覆灭的吧——”
少君看了看天门的方向,语气中已是颇有不耐,她不屑于再与神帝纠缠,最后留下一句嘲讽,便转身消失在原地,不知去往了何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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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烟一路疾行,几息之间便到了天门,目之所及,将她惊呆在原地。
——这是怎样一副人间炼狱。
在天门之前,有一个黑色的巨大漩涡正正地矗立着,黑色的魔气和魔族自其中源源不断地冒出,与拼死守卫的银甲天兵们战做一团。
然而魔族可挡,魔气却无暇顾及,犹有自主意识的魔气矫捷地贴着地面,沉在白色的仙雾之下,四处流窜。
见到仙神,便如凌烟方才所见的突然袭击,转瞬就能给予对方重创。
而在天门前,魔气就没有那么避讳了,它自黑洞中喷涌而出,一层层地堆叠,淹没至腰身,将光明侵染为纯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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