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正可见到楼下了无坐在酒楼门前,不声不响盯着漫天细碎的飘雪。
“何苦呢。”未八叹道,前几日她们不是没有邀请过了无上来同坐,这位大师却不肯。东方黎无奈叹道:“他是不想与我扯上一饭一食一宿的关系,大抵是怕非得动手那天下不了狠手吧。”
雪千寻笑道:“若是如此,那了无大师也算得上六根未净了。若是能有此情,在佛家那里怕也是小我,不够慈悲。”然而什么才是真正的慈悲和无我呢?非得要博爱众生无分对错吗?
东方黎倒是想起了以前那些林林总总的故事小说,“习武之人多是血气方刚,纵然修佛也比不得那些只做讲经的无我无情。少林寺功夫至阳至刚更是如此,我看这了无大师虽然无欲无求,但却与人情世故接触甚少,他说他是同辈之中最小的弟子,定然多得师兄看顾更少下少林,否则不会这样轻易便与我一同下山救你,更不会那般容易的放弃带我回去。这般心思纯净之人,若是哪天内心的坚守被颠覆,却说不准有天会加入那个侠肝义胆杀伐果断的行列。”
雪千寻眼睛转了转,饮了热茶呵气道:“那我还真想看看哩。”
“我却不希望。”东方黎看着楼下坐着的人,他身上盖上了一层白雪,僧袍单薄又干净,坐的笔直笔直的,老而不衰。“人有信仰不易,坚守信仰大不易,了无大师如今已坚守了大半生,我倒希望他可以这样坚守一世,含笑坐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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