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手汇报的声音一如既往,只是在最后几个尾音时略微有些颤动。
他来不及再仔细思考是怎么回事,立刻下令全面反击。
等到战斗结束,他才再次看到那个孩子——拿着属于杰尼的莫辛纳甘,身上还有匍匐在黄沙上留下的沙土,平时干净的小脸上一道道的灰尘,只有那双眼睛还明亮如初。
狙击手在她旁边,正仔细捏着她瘦弱的胳膊,检查她有没有被枪支的后坐力伤到手腕。
“跟我来。”指挥官说道,声音有些嘶哑。
清扫战场的时候,他们找到了敌方的狙击点,狙击手瞄准的人已经死了,脑袋开花,红红白白的洒了一地,但另一个狙击点的人却还活着。
子弹从他的右臂穿过,打断了他的胳膊和小腿,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给自己做了止血,所以等到战斗结束,他们找过去的时候,他正挣扎着往外爬,身后是一道蜿蜒的红色河流。
眼见逃跑无望,他用还留着的手扣住扳机,结果了自己的性命。
已经跑过去半弯腰想去把人拉起来的小孩顿时止住了动作,好一会儿才迟缓地站起来,有些无措地看了过来。
仿佛福至心灵,他忽然意识到了。
那是有意的。
故意偏离了要害,故意没有夺走这个人的性命,这孩子想要放他生路,哪怕是俘虏,至少有活着从战场返回家乡的机会。
但这个人却在战斗结束,将要被俘虏的时候,自杀了。
“如果是第一次摸枪的话,这个成绩,用天才来形容都委屈她了。”还不清楚情况的狙击手说道,“他们藏的很好。”
藏的太好了,以至于他一开始仅仅只能盯住其中一个,甚至没能找到机会射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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