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北条夏树醒来的时候,客厅光线昏昧,只留了盏玄关处的走廊灯,一点橙黄漫进他的黑发。
他茫然地回忆着自己什么时候关了灯,半坐起身,突然对上一双绿眸。
北条夏树顿时一惊,然后抿唇,坐直了身体:Gin。
对方漫不经心地打量他,半边侧脸隐匿在黑暗里,仿佛盯梢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。
他低低应了声:嗯。
北条夏树捏着薄毯陷入紧张,也因此完全无暇考虑为什么身上盖着条毯子。
其实。他说,我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,最近才下定决心
琴酒不紧不慢地磕出根烟,挟在指间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态度看起来还算平和,甚至隐隐有丝愉悦。
我想脱离组织。北条夏树轻声说。
正低头准备点烟的琴酒骤然掀眼望向他。光碎成金箔,跌进他湖绿瞳孔里沉没,掀不起波澜。
北条夏树将准备好的托词娓娓道来,半真半假:三来,我觉得我不太适合这份工作,一直没能贡献什么成就,尸位素餐,很对不起组织开的工资而且最近情报组任务同样繁重
在对方冷淡的视线中,他声音越来越小,但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琴酒低笑了声,讥讽之意溢于言表:你很累?
北条夏树心虚地点头,在组织劳模面前说自己鞠躬尽瘁实在有些考验他的脸皮,但他不躲不闪。
夏树:对的,很累。
琴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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