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流矢?”
“一定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它已经扎在我身上了。”话一说完,赵德胜就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老赵!”邓愈大吃一惊,吓得声音都嘶哑,神智也遗失了,慌忙扶住他,随着他一起倒了下去,直至将人放在地上,才反应过来,“我去找郎中!”
他比受伤的人还要着急害怕,浑身颤抖,头上的汗珠一粒粒滚下来,落在苍白的指节和暴起的青筋上,冰凉地让他怀疑自己生了病,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噩梦。
“不用找郎中。”赵德胜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。
“伤势不重?”邓愈大喜过望。
“不,是没救了。”赵德胜摸到插在自己腰腹上的弩箭,惨笑出声,“从军以来,我遇到的流矢和乱石数不胜数,都没有这次严重,唉,已经扎到肠子里去了!”
邓愈慌乱地摸过去,摸到一手滚烫的鲜血,听了他的话,眼前天旋地转,黑的天和黑的墙与黑的地混在一起,只记得肠子二字。
月亮发出来的光在他的视野中都熄灭掉。
“肠子?我记得肠子可以塞回去!”
“没用啦,肠子烂了塞回去有什么用?”赵德胜笑道。
他又拍了拍邓愈的肩膀,不同于刚刚的那一下,这次带满了鲜血与痛苦,狠狠的在邓愈身上烙下一个战友的记号,一个将死之人的祝福。
“大丈夫死就死了,只可惜中原还没收复。”赵德胜的声音渐渐微弱下来,“你一定要守好洪都,我在地底下看着你征战中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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