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

神。祁妙并不在他的身边,厢房的门紧闭,厅堂内点着烛火,摇曳在菱花窗格透过的微风下。周行之不知他为何坐在这里,正当他疑惑之时,「吱呀」一声,厢房的木门被推开,一双纤细雪白的手扶在了木门的铜制手把上。那人侧目看去,眉头攒得更深,抿着唇,唇线向下,面色冷着。那是一名女子,看起来应当是二九年华,身着白色的曲裾裙,柳眉如弯月,发丝上点缀着光滑的玉簪。面上戴着面纱,看不出具体的模样,但看身段应当是贵家之人。但不知为何,周行之却莫名感觉此女眉目特别熟悉,仿佛在哪里见过。她手上捧着一盘糕点和一壶酒,侧身走了进来,婀娜多姿的身段,凝视他,眉目动了动,轻声道了句:“公子,有失远迎。”他直起身,满面的肃穆,谦逊地作揖,“姑娘,我已按照要求,前来登门归还绣球。”那姑娘浅笑盼兮,踩着碎步将糕点和酒置于桌面,“公子,别急啊,来陪奴家小酌几杯。”他敛了敛下眼睑,回:“姑娘,在下不胜酒力,怕无礼于姑娘,不便饮酒。”说着便掀足就要拉开木门,却在下一秒被一双纤细的手握住手腕,拦住了他的去路,“你退了绣球,于奴家而言便是失了信,奴家在蓉城讲会被人看不起……”他的脚步一顿,侧目看过去,不动声色地撤出手腕,背在了身后,那女子的手掌一空,愣了愣,垂目,而后有再一次抬起,双目盈出泪珠,“赔罪酒该是公子的礼节罢?”屋外的夜色笼罩,偶有微风拂过,擦着纸窗发出哗啦啦的声音。烛火摇曳,他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,渐渐生出些诡异。

    那女人深吸一口气,再次说道:“就一杯。”随后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。他闭了闭眼,睁开时向外撂了一眼,眼神里有莫名的焦虑,但也只有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,那女人仿佛捕捉到了这一瞬。低声笑道,“公子是在顾虑随身的小厮吗?”周行之却在这一刻知道她在说谁,虽然他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,也没有关于之前的任何记忆,只是他知道那人永远都会在祁妙身上停留目光,刚刚那一瞬想必也是顾念了祁妙吧。他微微侧了侧身,这才说话,“是,在下已于书童约好时辰,不便久留。”“公子可谓性情中人,对下人都如此体贴。”她笑了笑,回身给他倒酒。屋内静默地只闻淅沥沥的水声。一杯还未倒满,便听到他说,“她不是下人。”那女子一愣,抬头看他,见他面色有些不善,心觉自己说错了话,倒是没细想,满脸歉意道:“是奴家冒犯,多有得罪,还望公子见谅……”话术一顿,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矮凳,笑了笑,“公子请坐。”见他不坐,又加把力,“既然公子与书童约好,那的确不方便挽留,喝了这杯酒,就当给奴家赔个不是。”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也没说出口,淡漠寡淡的唇线抿的笔直,缓缓坐回矮凳,伸手接过桌上的那杯酒,掀眼看她一眼,见她浅笑与他对视,咬了下后槽牙,抬手将那一杯酒一饮而尽。那女人目光波动,跟着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上,也执起了酒杯,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笑意,“公子海量,奴家自当奉还。”说完便饮了酒。他胸膛轻轻起伏,见她饮完,霎时站起身,作了一揖,“在下已做到,不愿久留,现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眼前一黑,胸口似有千斤顶袭来,浑身开始燥热,嘴唇顿时煞白煞白,“这酒……”那女人目光冷清,早已不是顾盼之华,冷声道:“接我绣球,拒我之外,你真当我海量?”她不再称自己是奴家,直言了当地看着他,近了近身,软香温玉贴着他的胸口,“公子,奴家不好吗?”屋内一下变得暗淡,烛火晃了两下,熄灭了一盏,窗外的门廊上有微弱的光透过窗纸照了些许进来。他咬着牙后退了一步,背过身,面色扭曲,手掌撑在了桌子边缘,手抖得厉害,大口喘气,说不出话。那女人却再次贴了上来,芊芊柔夷抚上他的背脊,“不舒服吗?需要……”“啊!”她猛地摔倒在地,面纱坠落,露出了整张脸,周行之为之一振,那是——和徐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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