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三十

怒自己方才一路的谨慎,自然觉得这荷包是自己应当收下的,不再推辞。

    姜见月独自放缓脚步过去,软底的鞋子在草地上走过,没有一丝声响。

    她在花丛后停下,透过扶疏花叶的间隙往亭中看去。

    亭子中二人对坐,是苏谩和李迟。

    她看到苏谩多次往这边看,想必是在等她快来。

    姜见月不急着过去。

    苏谩不知道他与她的目光曾相遇,因为她躲在纤柔美丽的花丛之后。

    “苏兄怎么了?”李迟发现了苏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李迟见他面色平静,怀疑自己是方才看错了。冷落冰霜的苏谩面上怎么会有焦虑的神色,他向来是无惊无喜、从容镇定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茶不好。”他放下茶盏,白色广袖的一角落在桌上。

    李迟笑道:“青州自然不比京城,何况这沉家式微,自然拿不出什么珍品。等回京城,我把今年太子御赐的新茶赠予苏兄。”

    姜见月冷冷看着,突然感到衣角被踩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猛地一惊,回头无人,目光下落,才看见是只猫儿正咬她的裙角。

    是府中人养的猫,乱跑了出来。绿色的眼睛看着姜见月,讨好似的叫几声。

    姜见月提着它的后颈,把它拎起来赶走。

    “谁在那!”是苏谩的声音。

    姜见月探出半边身子:“表哥,是我。”

    李迟认出她,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“表哥,哥哥托你带来的家书我看了,正有事是想来问你,没想到遇见殿下了。我下次再来。”

    苏谩可不想有下次,他看了李迟一眼。

    李迟一听姜见月提到永平侯世子,忙道:“夫人不必在意,我同世子也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又见姜见月皱着眉,一副愁苦模样,他生平最见不得女子皱眉垂泪,又道:“夫人有什么难处同我们说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姜见月这才垂着头走过去,一低头就看见原来裙角被猫儿咬了两个洞。猫儿看似柔弱,使得人们总忘了它也有尖牙和爪子。

    谢殊见到姜见月的第一眼,就是被她低头的绰约风情所迷惑。

    如今李迟再见姜见月,总觉得她比上次遇见要更让人喜欢一点。

    行至桌前,再抬头姜见月眼中已经含了泪。

    “殿下、表哥,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帮我。”

    被姜见月的手握着的一瞬间,苏谩浑身一颤,这双给予他痛苦与羞辱的手此刻柔柔地握着他。

    像两朵云,苏谩这样想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秒,他就看见姜见月背着李迟用狠厉的眼神警告他,尽管她眼眶中还含着泪。

    李迟是个老好人,何况姜见月是永平侯的女儿。

    当姜见月说到在书信里说要接他回京城,说到他们兄妹关系是何等好的时候。李迟不由得埋怨苏谩对表妹的态度也如此轻慢。

    李迟不知道苏谩替姜给姜见月带信。

    “夫人年轻寡居,永平侯世子怜惜您,打算你回京也是出于对您的爱护之心。夫人说有难处,莫非是不想回京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需哥哥接我本也要回京了,沉家不是快要回京吗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苏谩在姜见月的注视下缓缓道。

    “然而公公不打算让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沉大人不应当让夫人独留青州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他说这是父亲的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她将这个故事进行美化,故事中的姜繁为了成全女儿的名声,甘愿忍受分离之苦,让她留在青州孝顺公婆。让姜见月安心待在京城的家书被沉湖曲解为永不许姜见月进京。

    “公公是个严肃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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