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杯热豆浆黏在沙发上的盛澜。
盛澜双眼无神地直视前方,机械式地进行着进食的动作,一手拿着豆浆,一手拿着花鹤初塞过来的饭糰。
「月尧姐说她有事先离开了,等等你助理会来。」
「嗯……你之前想说什么?」
「啊?」
「你不是说你把稿子寄给裴清了吗?然后呢?」
「什么啊……原来你有听到啊。」
盛澜撑起上半身,似乎是想认真听花鹤初说话。
花鹤初盯着他看了近一分鐘左右的时间,思考着要怎么说才好,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盛澜愿意听,让她挺高兴的。
「这次的稿子是个短篇合集,分为四篇,主角各不相同,讲的都是被世人视为疯子的人们的故事。」
「嗯。那些人曾是你身边的人吗?」
「算是,但有的已经成了过客。」
「第一篇的主角,是我大学时代的恩师,时常给予我创作的建议,在我大四毕业前因为杀害丈夫被拘,经过法院判定后,被关进了疯人院。」
花鹤初此时回忆起这些,心情还算平稳,儘管仍然有些心口抽痛的感觉,但很轻微,以她过往的经验来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盛澜静静地听着,嘴里仍然机械式地咀嚼着早餐。
「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对这件事的感觉,我很清楚与我无关,并且经过了这么久,我早就不再如过往那般轻易消沉了。」
何止是消沉,那应该叫生无可恋吧。盛澜一口乾掉豆浆,默默地在心里吐槽。
前两天他忙着拍戏,就没空关心花鹤初,也没注意到她完全不像前几天那样时不时会到片场晃悠,结果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,就听于宣说她已经整整两天没出过门了。
盛澜几乎是立刻就赶去敲花鹤初的门,儘管当时他也已经累极了。
「你想说你会变成那样跟写这篇故事没有太大的关联吗?」
「嗯,怎么说会更好呢……我可能是下意识觉得那样的状态能把故事写得更好,结果一不小心太过沉浸?」
见鬼的玩大了,你那叫自虐懂吗?盛澜又一次一针见血地腹诽。
「你该不会是忧鬱成癮吧?」
「怎么会呢,癮头至少要构成让人欲罢不能的要素吧?但忧鬱这么难受,我怎么可能对这种情绪成癮呢?我只是比常人要容易感到惆悵而已。」
花鹤初语气坚定地否认盛澜的猜测,但实际上她自己心里并不怎么有底气。
「总而言之,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,是想告诉你,用不着太在意我的状态变差,因为那时常找不出原因,只要让我独自消化完那些复杂的情绪,就会没事了。反正这么多年,我也是这样一个人走过来的。」
「你应该把自己放在最优先的位置才对。」
花鹤初神色淡然地说着为盛澜好的想法,却没料到听在他耳里,竟成了他再度被她拒之门外的意思。
盛澜没由来地觉得火大,但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对花鹤初付出的关切,好像随着她的那段话打了水漂。
他没有回应花鹤初,只是突然开始收拾起桌子以及自己躺了许久的位置,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她的房间。
留下花鹤初满脸茫然地坐在原位。
花鹤初大概明白盛澜在对自己生气,但她自认自己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,更没有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,但盛澜确实在生她的气。
「你说这是为什么?」
「呃……有没有可能是你说了什么话惹怒盛先生了呢?」
「我没有啊?算了,他这个人脾气古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」
「才没有!我们盛影帝虽然冷淡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