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秀美山川景致在眼前如画卷般徐徐展开。
然读到一处,萧珩忽然停了下来,轻声一笑:“原来竟有同名之地。”
她不解展眸,见萧珩的指尖在书上点了点,那里写着一句“有一处名相思崖,山势陡峭,传闻为一双青年男女殉情之地。”
她微含嫉妒问他何时去过此地,萧珩逗她半日,才细细告诉她,原来他受伤坠落之处,亦被称作“相思崖”,据传偶有华服女子在此处弹奏相思之曲,闻者无不断肠。
彼时她问:“是玉真公主吗?”
玉真公主一生富贵无极,唯于情爱一道求而不得,然虽如此,她却从未动用自己的权势去强求,后来她入了道观,与心上人所在的寺庙隔山崖遥望,韶华短短几载便羽化升仙。
想到这如花盛放却盛极便凋零的女子,以及她无望却又坚守的情感,她叹息道:“公主一生,用一句词道来,可谓是“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”。”
“公主许是甘之如饴。”萧珩道。
她却仍为此心有戚戚。
萧珩笑她伤春悲秋,然见她如此,便亲了亲她的眼睛,低笑道:”毕竟相思,不似相逢好,良宵苦短,不相关的人,便不要提了。”
......
岁月流逝中,往事如风从耳旁掠过,而今才懂,原来于情爱一途,无论是执着还是放手,终是殊途同归,原来自始至终,爱只是属于一个人的事情,与他无关。
*
清词一行人快马加鞭,素日一个多时辰的路程,今日却只用了半个时辰,便到了山脚下。
远远便见山下人影幢幢,无数火把蜿蜒如龙,萧珩失踪,不仅是镇抚司出动了全部人手,京郊大营也派遣了兵士前来协助寻找。
赵剑将人手四散开来,许舟迎上前来,滴水成冰的天气,他的额上竟泛着细密的汗珠。
许舟看见有个纤细人影正站在赵剑身旁,心中疑惑,此时有火把的光照来,映亮风帽之下,那人望过来的半边脸庞光洁如暖玉,眸光若星辰,琼鼻樱唇精致柔美,许舟大惊,忙要行礼,被清词以口型止住。
“许侍卫,可有世子踪迹?”她问。
许舟摇头,面色沉重。
孟清词看向赵剑,语气焦急:“赵大人,相信我,世子就在相思崖下。”
赵剑虽不知为何孟清词如此肯定,但他只沉默片刻,便问许舟:“可有熟悉此地的人?”
“有。”许舟道,随后朝人群中喊了一声:“韩大!”,一个年约三旬上下,浓眉大眼的精壮男子便小跑了过来。
许舟向赵剑解释道:“他家在山下住了几十年,世代都是猎户,对这一带最熟悉不过。”
“这山里的犄角旮旯小人都走过了,大人尽管问。”男子神情恭敬道。
“相思崖在何处?”
男子愣了一愣,随即挠头思索了一柱□□夫,才皱眉道:“是听说有这么个地方,原先据说因有贵人偶尔去,便一直封着,不让我们闲杂人在那附近,后来贵人离开,也渐渐没人管了。”
“只那处崖壁陡峭,且无甚景致,我们怕坠了崖危险,寻常也不会去。大人要去的话,小人知道一条极近的路,可以绕到崖上。”
“前头带路。”赵剑道,她点了一队轻身功夫极好的亲兵随行,余下的人仍是继续四处搜寻。
跟着韩大带头走的崎岖小路,到了相思崖上,清词已是气喘吁吁,她一面平稳着呼吸,一面走到崖边朝下望去,这一看便皱了眉。
夜浓如墨,今夜无月,亦无一粒星子,纵有火把照亮,崖下亦似深不见底一般,缭绕雾气中,目光尽处乌沉沉一片。
赵剑心下一沉,若世子是从崖上坠落,可有生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