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进的清亮月光,蚊帐内映出模糊朦胧的剪影,两道身形重叠。
唐锦扣住陆沉的肩膀,轻轻咬了一口。
就因为她喊了几声老公,陆沉现在才这么肆意作为。
唐锦乘着船,意识迷离,恍然觉得巨浪将她卷进了漩涡中。
指尖传来挠心的痒意,唐锦手指微颤,想到陆沉隐忍的模样,又被诱获到了,想刺激对方一下,仰起身来,轻啄着陆沉的耳垂。
夜露寒凉了,唐锦裹着被子疲惫地睡去。
……
唐锦每天元气满满的,陆沉的身板看上去壮实,竟还先感冒了,坡顶割小麦的时候太阳指着头顶晒,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,风一吹过,冷却的后背一阵清凉,加上满头大汗又喜欢用井水冲洗,陆沉某天醒来开始咳嗽了。
脑袋也沉甸甸的,呼吸沉重。
他最近已经晒黑了许多,肩膀上的皮肤跟胸膛上完全是两个色,这下唐锦不让他去上工了,直接跟大队长请了两天假,队上的牛都没有这么勤快的,她还怕陆沉中暑了。
为了不削减免疫力,感冒症状轻的时候没有去拿药,唐锦每天都会烧水,提醒着陆沉多喝热水,饭菜做得清淡一点。
喉咙微痒,陆沉忍不住闷声咳嗽,尤其是晚上,不想吵着唐锦睡觉,便一直压抑着愈发难受。
唐锦转过身,拍了拍他,“没关系的,不用忍着了。”
煮了些蜂蜜梨水,或者枇杷叶煮水,清热解毒,第三天呼吸就顺畅了许多。
先成熟的一批小麦已经收割完,大家有了喘口气的时间,每天早上把小麦抬出来晾晒,中午用钉靶翻一遍,傍晚又铲进箩筐里,平坦的地方四处可见晒的小麦堆。
唐如芬送来一些豌豆做的凉粉,她自己磨出来的,屋后挖出来两颗魔芋,也过滤出汁水凝结成块状。
豌豆凉粉不如白凉粉那么剔透细腻,容易化渣,但粉粉糯糯的,凉拌了也能添道菜。
可惜没有鸭子,魔芋烧鸭多好吃,只得用辣椒炒魔芋,越是入味越能压住魔芋的腥臭。
在这休息的几天时间里,听说何丽要相亲了,唐锦觉得挺突然的,转而想一想,她跟何丽年龄相近,她早就结婚了,何丽考虑以后也是正常的。
具体情况不清楚,只知住在永川生产大队,男方姓李,家里的小儿子,是竹器厂的临时工,听上去家境还算殷实,媒人来介绍后,两家人吃个饭看看合不合眼缘。
何丽脑子清醒,知道自己想找什么性格的对象,至少也得像她爸妈那样,知冷知热,有事的时候一起商量,对方不能太自私霸道,不能太懒惰,不能要求她非得生个儿子,以后她爸妈老了,需要帮忙一起照顾。
这些都是必须谈好的。
当天何丽打扮得漂漂亮亮,辫子梳得顺溜水滑,衣裳穿的整齐,温柔浅笑时颊边两个甜甜的酒窝,清爽又明媚,依旧让李老四心动。
自打见过何丽以后,脑中就总闪过何丽的脸,这么爱笑的姑娘,就该好好捧着。
李老四更加努力地挣钱,否则何家凭什么把女儿嫁给他,他们生产队有个人在竹器厂上班,被机器割伤了手在家休养,家里人始终闹腾得不安生,想方设法要顶替了工作岗位,那个工人为了凑钱医治,也是闹得受不了,一气之下把工作岗位卖了。
李老四这几年攒的存款都接近一千块了,完全有能力把钱拿出来,顺利占住了这个坑,虽说只能当个临时工,那好歹是个正式工作了,以后的收入稳定了,说出去也体面。
他这才敢让媒人去何家打探情况,有了工作,何家就不会认为他不务正业,他可以证明自己能扛起养家糊口的责任。
李老四一向擅于跟人打交道,这会坐在李家院子里,却像是舌头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