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以万册的书籍玉简,皆是文化瑰宝。然而他们这些修士,只肯阅览增进修为的功法秘诀,丝毫不对浮云的载记史类感兴趣。文季谦博冠古今,从古籍残卷中拼凑推断,这才猜到八九不离十。
说到此处,他沉默了一下,“人还是要多读书。”
洛媱深以为然。
她心情好,便会屈着食指轻快规律地叩着轮椅把手。
“姽命姬这些年树敌无数,浮云四大泰斗,就没一个看她不顺眼吗?”
文季谦沉思了片刻,说:“其他叁位我不了解,只知道抱朴道人和姽命姬对不对付。”
“抱朴道人?”
“嗯。”文季谦颔了颔首,“抱朴乃浮云界杀夫正道第一人,对男女情事极为厌恶。姽命姬素有淫魔之称,二人互为死敌。但抱朴道人是无门无派的散修,故此这么多年,她不敢来相思屿挑衅。”
洛媱低下眼帘,心思几转。
不过少息她便拿定主意,朝文季谦莞尔一笑,“占尽天时地利人和,胜券在握啊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洛媱压低音色回答几句,文季谦脸上的困惑登时化为震撼惊讶。
他内心摇摆不定。
“倘若胜了,姽命姬……会死吗?”
洛媱说这么久话略有疲倦。
她在轮椅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,靠着椅背,笑而不语。
*
文季谦走后,洛媱没有离开回去找珩央。
她在粮草房角落,偷偷拿出金珠。
柔和的光芒转瞬即逝。
洛媱甫一进入金珠之内,便听见神识中传来槐妖的鬼哭狼嚎,“尊主!你把这个臭小子赶出去吧!他太烦人了!”
洛媱定睛看去,凌渊抱剑椅门,乖巧得很。
“你这蠢树,休得编排。”洛媱骂它。
槐妖为自己辩解,“我冤枉啊!这小子十分可恶,天天薅我叶子……”
洛媱懒得听。
她切断槐妖的神魂联系,扬起如花笑靥,伸手招了招,“凌渊,我好想你啊!”
“媱媱。”
凌渊眼神陡然明亮,似乎盛满熠熠星辰。
他疾步走来,清风拂起鬓边的发丝和缓带衣袂,都流露出迫不及待的喜悦。
多日不见,他也想她。
碍于礼教和槐妖的注视,凌渊顿住脚,将碧月秋光剑抱在怀中,拘谨地离在轮椅畔。
他问:“媱媱,你在相思屿可还好?”
“好得很。”
洛媱主动拽来他左边胳膊,掰开他纤长白皙的手指,轻轻抚摸温热的掌纹,“我找到那些失踪的修士了,具体情况,你听我慢慢讲……”
洛媱隐去某些事情,简述一番。
凌渊右手握着冰冷的剑鞘,左手被洛媱拿着把玩,一会儿相扣,一会儿松开。
他心猿意马,却不忘询问:“你确定能说服红白鬼笔策反?”
“能啊。”
“姽命姬的妖兽真会被困住?”
“放心。”
“抱朴道人愿来帮忙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珩央同意去找帝君?”
“没问题。”
凌渊担忧地问了一连串。末了,才将洛媱小小的手包握在掌心,眸光闪动,“……那我呢?我怎么帮你?”
寻找失踪修士,是九州盟搜查的职责和义务。
不等洛媱说话,他想到什么,一把扯落悬挂在剑柄上的玉环剑穗,正色道:“媱媱,你让珩央拿着剑穗前往九州盟,可调动九州分舵十七堂。”
洛媱大喜。
她接过剑穗,笑了起来,“有九州盟一起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