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婿欺我 第4

发吃酒吃得心热,倒了一盏茶来一饮而尽。晏绥说是,只是握着酒盏的力气大了几分,指节都泛了白。方才的那阵风也叫他心闷,只是在崔发面前强撑笑意,看不出半分牵强。屋外的风吹得人清醒。屋里虽是放了个冰瓮,一阵阵发着冷气,氛围却不轻松。冰都化成水,仍叫人觉着屋里不凉快。崔府里除却那些雅致的亭台楼阁,更多的还是花草树木。进门口是一片翠竹青松,再往里走,连廊两侧栽的都是榆柳。连廊顶镂空,紫藤攀爬其上,春夏低垂,秋冬留下些枯枝枯藤。后院种的是棣棠,就连几位娘子的屋里也都有插花。崔沅绾在连廊里晃悠,走来走去,满是无趣,索性在廊内的长椅上坐下,手攀着栏杆,朝外看着那几株细柳。风吹得柳叶飘落在地,也把她本就细乱的心绪吹得更绵延。难得有放空的时候,崔沅绾望着远处愣神,一时竟没注意到身后压了道黑影,逐渐逼近。“渝柳儿。”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,似是座沉山,从身后朝四周碾|压过来,让人惊得大气不敢喘。崔沅绾身子一僵,不知作何反应。身后人手指点过崔沅绾髻边的垂珠步摇,稍稍用力一扬。随即,珍珠垂珠就肆意晃荡起来,与篦子相撞,混着夹杂些许喧闹的风声,旖旎不堪。“转过来,让我看看你。”身后人开口,明明语气是那般从容温柔,却总叫人能听出其他的意味来。

    这样通身气派的上位者,不会给人拒绝的机会。渝柳儿,是崔沅绾的小名儿,只有王氏知道,不过早已没被叫过了。身后那人也不急,离得近,就站在那儿等她。崔沅绾心里叹了口气,缓缓转过身来。入目的是一身紫袍。实在离得近,夜里明明有蝉鸣蛙叫,可她只能听见自个儿的呼吸声。晏绥身上是雪松冷冽的气息,好似是冰窖里出来的人一般,却莫名与燥热的夏夜相合。一声轻笑传来,崔沅绾微怔,还没反应过来,下颌便被他随意挑起。她顺势抬头,望见的是一双死死盯着她的眸子,深不见底,毫无波澜。晏绥身上载着清盈的月色,明明该像下凡的神仙,可崔沅绾只觉着这是位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阎罗。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她,让崔沅绾想起那些啄食腐尸的鹰隼,生来就是阴鹜的,寒冷的。晏绥仔细打量着指节挑起的这面脸盘,食指抵在崔沅绾的下颌,指间点过的肌肤,隐隐颤着,恰似此刻摇曳的细柳树,一枝一叶都在向风求饶。晏绥也听见了身下人无声的求饶,可他并未理睬,反而摩挲着圆润的下颌,就像逗猫一般。“乖就好。”晏绥轻笑道,手中力度却并未减小。作者有话说:评论空空,我心空空。我心空空,存稿空空(哭唧唧求评论)。 四:修罗场崔沅绾听罢,抬眸望向晏绥。忽闪忽闪的双眼似是迷茫无措的林中鹿一般,那般无害地求助着面前的人。那样美的眼眸,任谁见了都会不自主沉浸其中。晏绥亦是。对视的一瞬,他的心都漏跳了几分,从未有过。“学士还请自重。”小娘子娇怯的话落入晏绥耳中,怯生生的,仿佛他会吞了她一般。“无妨。”晏绥轻笑,月明地能窥见崔沅绾面颊上的绯红,晏绥心里触动,“毕竟这会儿,汴京里都知道崔家小娘子是我的人了。”话语十分自信,甚至让人忽略了他是插队娶亲的事实。“跟着我,你不会受苦。”晏绥蓦地说出这样的话,“听话就好。”崔沅绾愣愣地点了下头,她这般木讷模样倒是无意间取悦了晏绥。那是位妖媚的美人,看过一眼,没人会不沦陷进去。这话是晏绥从旁人口中听来的。也有人说,越美的人心越狠。晏绥眸色与深夜沦为一体,让人猜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“回去罢,起风了。”晏绥说罢,转身离去。仪态很好,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鹤归去一般。崔沅绾心想。下颌处的触感她还记得清楚,这一交锋,倒是把她的野心也勾了出来。忍受一个怂种,不如驯服一头野兽。她跟晏绥一样,都期待着不久后的婚姻生活。戌时三刻,见时候不早了,晏绥起身告别。崔发显然还没说尽兴。御史中丞平日里说的都是些谏言,今日与晏绥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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