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婿欺我 第29

要忘了本分。”画师那根刺又被人提溜起来,他弯腰说是,走出帐来。“你要是像画师一样听话便好了。”晏绥见崔沅绾如此乖巧,低声笑了起来。缅铃在某些时刻真是有大用。晏绥帐里换了一种冷香燃着。这冷香名叫“秋老虎”。冷冽冬日,在屋里点上这香,屋里便会温暖不堪,恍如置身温泉里一般。他本是留着这香在冬日里用,今日才知,这香的妙处。崔沅绾面升起酡意,抬头看他,颇为无助。晏绥心里畅快,这会儿崔沅绾说什么来,他都能点头答应,何况是这心照不宣的请求。“你俩,去在外面守着。”那狼也听话,一前一后地走出帐子,在帐前左右站定。狼虽不懂人之间的纷乱杂事,鼻子却灵敏。

    风簌簌刮着,荒唐肆意的声音都被风给吞没,根本传不到远方来。日斜西山,崔沅绾与晏绥共乘一马,悠哉悠哉地回了前方营地。晏绥趴在崔沅绾耳边,低声说着诨话。崔沅绾叫他莫要胡闹,自然把福灵抛到了脑后去。直到看见福灵失魂落魄地站在营地前,崔沅绾蓦地心头一沉,催着晏绥赶紧放过她。“去罢,福灵公主看起来很担心你。”晏绥把崔沅绾抱下马,任她跑过去给福灵一番解释,心里也不恼。毕竟他想做的事已经做到了,给她半会儿自由,她才会更念着他的好。晏绥看了半会儿,觉着甚是无趣,默声走开。他一走,福灵便放声大哭起来。“我差点……差点就要去爹爹面前负荆请罪了……还好你没事。”福灵脸上沾着不知名的杂草野毛,泪水一落,脸蛋更是成了花猫。“叫公主担心了,是我的不是。”崔沅绾觉着眼前场景太过好笑,又心疼寻她许久的福灵,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着脸。“你去哪儿,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?”福灵哭得紧,一边冒着鼻涕泡,一边打着嗝。在人命面前,她毫不顾忌自个儿的形象。明明是天之娇女,此刻哭得一抽一抽的,真像只奶声奶气的狮猫。崔沅绾方才还觉着福灵是英姿飒爽的女将,这会儿倒又觉着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,一经事便委屈得很。崔沅绾定不会把帐中一番荒唐事说给福灵听,随口扯了个谎:“我走过去,想找那物件。找了一圈也没找到,反而走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。想着往回返,许是身子乏了,竟直接昏倒在地。后来遇见官人,这才回来。”“原来如此。”福灵点点头,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好。“你那贴身物件可找到了?还真是好奇是什么物件叫你肯这般费功夫地去找。”“找到了,是个镯子。”崔沅绾掀开衣袖,手腕上正戴着一冷玉镯子。福灵探身仔细看了看,见这镯子并无金贵稀奇之处,说道:“不过是个镯子罢了,若你早点开口,这样的镯子,我能搬出一箱子任你挑选。”崔沅绾也不欲多言,忙催着福灵前去洗漱一番来。福灵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,靴上沾着一块又一块泥土,衣裙下摆也染上几个泥点子来。她一抬头,头上的篦子就快要掉了下来。福灵讪笑着,赶紧与崔沅绾告辞,说要把自个儿从头到脚洗个干净。“那鹿尾随后便给你送来。”福灵笑意盈盈地说道。崔沅绾看她这般天真模样,心也软了下去,点头道好。这片营地,有瓦舍有歌馆,有温泉有茶楼。营地原本是二十三座皇家园林,后来开放来,成了游猎圣地。每年秋季,世家子弟达官贵人常来此享受。白日游猎尽显男儿本色,晚间游走在柳巷红灯之间,当真是仙人生活。天黑,帐子前挂上了灯。崔沅绾得空,又躺在帐内软塌上,任凭早山给她捏着酸疼不堪的腿肚。思绪恍惚,恍如回到了今早。正阖目歇息时,长空便进到帐里,拿着一封信,递到崔沅绾面前。“娘家来信。”一听这话,崔沅绾便知是她娘写信来烦她了。崔沅绾叹口气,读着信。明知信上写的尽是叫她不愉快的事,可崔沅绾还是认认真真看了下来。“这事三日前她便说过了,今日又提一遍,是怕我健忘不成?”崔沅绾将那书信掷到一旁四方矮桌上。“不是叫你们跟她说,我在这营地里,没办法出去管这事么?怎么她还来说?”长空见崔沅绾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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