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者与臣服于她的狼狗,看起来爱入骨髓,彼此间却都设着防范。纵使崔沅绾晕倒过去,可晏绥还是用手盖着她的眼,身上的冷清气息包围着怀中人,就如傀儡一般,掀不起风浪。到底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,大夫一眼便瞧出崔沅绾的脚踝也肿了起来。“敷药。”晏绥言简意赅,死死盯着缝合处。大夫鬓边发丝被汗打湿,第一次觉着治病拿药要比上刑还难受。崔发与王氏一番争执,再转头就看见床榻上诡异又温情的一幕。王氏纵使有一百个胆,经此一事,也不敢抬头与晏绥说话,只是拽着崔发的衣襟,躲在他身后,低声问了句:“二姐不是病刚好么,怎的一来府里就晕倒了过去?”“因为我给她熬的药里有一味枯菊花。”晏绥淡然说道。“苦核杏克枯菊花,气息相冲,会把人给毒晕过去,唯有菩提子可解这毒。”晏绥不敢想,若他晚来半刻,崔沅绾便会昏死过去,再也醒不过来。“岳母不是想知道慕哥儿的毒从何而来么?”晏绥说道,“不如去问问你的陪嫁,翟养娘。问问她,为何要在你身上下毒,为何要在慕哥儿身上下毒?”所谓娘家,不过是一个貌合神离的虎狼窝而已。蛆虫爬行,噬骨吸髓。活人走在死局里,无解。
作者有话说:本章评论区发红包~ 五十七:脚链缝合皮肉是一件很奇妙的事。当年晏绥跟着兆相去老君山拜见道士, 孤身入狼窝,他的掌心也被咬裂了来。冰天雪地,找不到什么止血的药草, 只撑着走到村里,朝老媪借了根火烧过的针, 一针一线地把肉给缝合了起来。眼下给崔沅绾敷的是疗效最好的药草,熏的是最清淡的香。大夫自然能瞧出这伤不深,缝两针就能好。可晏绥偏偏如临大敌一般, 盯着那处不能再小的伤处,目不转睛。他方才掐得狠, 没有一个时辰,崔沅绾是醒不过来的。与其在崔府里停留,不如回晏府去。不, 晏府也配不上她。晏绥敛眸, 蓦地想到京郊百亩良园。早先与崔沅绾说过,婚后便搬出去住。那时被事拦住了脚, 崔沅绾也一再找借口推辞,这事便搁置下来。大夫疗伤动作快, 收拾好药箱后,见地上女大夫那般惨状, 求情的话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“本来是想留她一条命的, 你要是再往后推延些, 兴许她就不喘气了。”晏绥将崔沅绾紧紧抱在怀中, 仔细把她的手包扎好,满是怜惜。大夫忙磕头说是, 忍着恶心给那女大夫掰正手腕, 拿出寻常药膏给她抹着。晏绥抬眸望去, 崔发与王氏竟像没事人一般,静静站在原地。他们的女儿差点丢掉半条命,为了一个不成器的胞弟,为了一个偏心的娘,懦弱的爹。晏绥抱着崔沅绾起身,快走到屋外时被崔发叫住。“慎庭,方才你说的话有何深意?”晏绥睨他一眼,“小婿说的很清楚。翟养娘就跪在屋外听候吩咐,严刑拷打,剥皮去骨,有的是叫人开口说话的法子。”崔发身形一颤,先前同僚私底传晏绥此人阴狠歹毒他还不信。雪中送炭的好女婿,当是光风霁月的君子。几月前,宅老在他身边吹耳旁风,晏梁一群闹翻天的小妾,扰得晏老头疼不堪,竟被晏绥一下处决了来。姨娘是叫活活打死的,尸体扔到乱葬岗里去,晏梁还生恻隐之心,欲想给她们安葬,可接了个下马威。傍晚时分,晏绥提着长剑,把姨娘的人头都给割下来。人头挑到杆子上,四肢不全,身上的肉都被两头狼吃了去。晏梁吓得屁滚尿流,捧在手里的娇花,皆因得罪了崔沅绾,不得好死。“你这般行事,她知道么?”纵使再无情,可崔发还是本能地站在王氏身前,替她受着晏绥晦暗不明的眼神。“这要紧么?”晏绥嗤笑一声,满不在乎。“岳丈岳母欠她的,我会一件件补回来。崔家该有的繁荣昌盛,自然不会缺席。我只向岳丈岳母索要她而已,这不过分罢?”王氏捂着肿胀的脸,满心不愿:“女婿是什么意思?就是死在外面,二姐她也是我崔家的人。”“疯妇闭嘴!”不等晏绥说话,崔发便转身吼道。“你这嘴要是合不上,不如叫牢狱的倡女给你把嘴缝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