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定了下来,可局里一些旁枝末节还需再行商榷。待我将所有事都给官家说清,想必也熬到明年了。”“那属下就把死士安排在年后,主子与崔娘子能过个好年。”想到崔沅绾着新衣朝他浅笑的模样,晏绥心情大好。“今日虽不是佳节,却是我与她见面的好日子。你不用跟着,去找她聚聚罢。叫几个闲来无事的汉子在后面跟着,若是搬家,他们得出力气。”炔以暗喜,耳廓泛红,呆愣地说是。到那庭院里去,需得驶过几条窄道。昨日刚下了雨,土道泥泞不堪。车夫有些难为情,“大官人,前面的道实在难走,不如换一条宽敞的路走。”晏绥正盘着菩提珠,见车辙一滞,想是出了事,忙掀开车帘看。“接着走,我不在意。”说罢又靠在软垫,闭目养神,可脑里全是崔沅绾那副娇媚样,弄得他又是心热又是心疼。这泥泞小道,她走得该有多艰难啊。当真是命苦的孩子。晏绥心里下劲,回去后只要她听话,叫他做再惊骇世俗的事都行,只要她愿意,她开心。越是往前走一步,晏绥心里越慌。心噗通噗通跳,原来他也会有毛头小子的一面。红漆院门紧闭,晏绥下车,叩了三声。院里靠门正嗑瓜子的养娘听了这动静,忙起身整理衣襟,满心戒备。这处偏僻,娘子说不会有人来。养娘清了嗓子,大声问道:“院外是何人?”晏绥觉着此事当真可笑。进自家院子难不成还需拿出名刺来禀报上去。“才几日不见,你这养娘连我都不认得了?”调侃的话却见养娘听得两股发颤,脸上的松肉恨不得逃到屋里避险。这可咋办?娘子可没说姑爷来了怎么处置。
“你这灌水的脑子再多想一刻,我就要踹门进了。她在此静养,想必也不想听见这动静罢。”对无关紧要的人,晏绥说话从不留情面。想这胆小怕事的养娘也不敢惹他。养娘毫不犹豫地打开门,不止是晏绥一人进来,还有几个威猛的汉子走来。“姑爷,这……”养娘想拦,看见汉子肌肉虬结,手又慢慢放了下来。“放心罢,我可不是来找事的。我来看看她,要是人精气神恢复了,今日就要带着物件搬家去。”优哉游哉的女使见他这帮人来了,被这阵势唬了住,都跪在廊边,不敢抬头。女使自然不知崔沅绾是去了哥仨的院里玩乐,指路到内院,说娘子在院里歇息着。晏绥的到来对秀云绵娘来说便是晴天霹雳,晏绥走遍内院各处,都没瞧见崔沅绾的身影,面色阴沉,负手而立。“她去哪儿了?这庭院本不大,难不成她还能插翅飞走不成?”秀云不肯把崔沅绾去哥仨那院的事说出来,跪在晏绥脚边,低头支支吾吾。“娘子她……她……”比支支吾吾的话更叫人难以接受的,是不知处传来的一阵爽朗开怀的笑声。晏绥自然能听出来那是崔沅绾的声音。成婚几月,她从未在他面前这么肆意的笑过。“她在哪儿?”晏绥问道。其实不需女使多言,他能听出来笑声出自哪个方向。女使颤颤巍巍,心里怕极了,却还不肯说出实话来。朗朗笑声传来,透过东南角一墙隔断,不甚清晰地传过来。不仅仅是在笑,仔细听还有与人攀谈的声音。“你真以为我找不到她么?”晏绥阴冷地低笑,脸上神色变了又变,早不复来时的喜悦与期冀。东南角是面假墙,被一小树挡在后面,不仔细看定发现不了其中玄机。假墙后是一小院,与内院相邻,暗中相连。甚至不需院门,不需月洞门,直接迈脚就能走到,比他与崔沅绾的心离得还近。正好有一六角镂空窗子,能看到院里光景。本以为她在跟几位女使说闲话,他还能安慰安慰自个儿,莺雀也是要有一方小天地乐逍遥的。可崔沅绾却是与三位脸生的小官人围着一方圆桌落坐。她坐在主位,正对镂空窗子,身边是殷勤献笑的男郎。男郎似说了什么天大的诨话,惹得她连连发笑,拍着桌子叫好。笑得捂着小肚,一声声唤着“哎呦”、“哎呦。”晏绥视线一扫,穿得是他送来的衣裳,毕竟也只能如此。除此之外,脖里环着的,手腕坠着的,都是原先她从娘家带来的物件。在看见男郎蓦地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