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来揍死他的。汉子拽着六郎离开,七郎八郎被推着往前走。一个不愿意就是拳头伺候。为首的仆从是秀云绵娘,一面担忧着自家娘子的身子,一面安慰着后面惊慌失措的人。“老天爷,我还不想死!我还没摸过男郎的手,我还没过上好日子……”女使双手合十,哭声颤颤,抹泪祈祷着。绵娘被吵得胸闷气短,往后喊道:“能不能有点出息?芝麻粒大的事被你说得要死要活。”也就是随口一说,绵娘也知道姑爷这次是被惹急了,往后日子不会好过。三位汉子盯着哥仨,另一位走在最后,盯着仆从,不叫她们拿一个贴身物件。这次搬家,用的全是晏绥早准备好的物件。这庭院的下场,不是被烧了,就是被推毁了。晏绥把人放在车上时,才看见崔沅绾哭得小脸泛红。眼眸湿漉漉的,满是胆怯,看来小羊羔也知道自己要被人给宰了。晏绥莫名被她这畏缩的样子逗笑,他往前探身,崔沅绾就连连往后退去。晏绥掏出一方帕子,仔细给她擦着泪。
“小祖宗,你哭什么?我不比你委屈?”他想伸手摸摸她的乌发,叫她别如惊弓之鸟一般设防。可手才伸过去,崔沅绾便侧首闭上了眼,眼睫轻颤。那次王氏还扇了她一耳光,后来他找人去查,那是王氏 七十:威胁丘园, 晏绥品着擂茶,一边听炔以报上来的信息。“你是说,他们身上早被人下了cao纵蛊?”晏绥挑眉, 随口问道。炔以说是,“蛊毒的出处也查到了, 出自夏贼手里。夏贼似是早料到福灵公主会把三位表亲请回京里,为崔娘子所用。”“属下叫人暗中擒走公主府几位仆从,都说哥仨行事愈发诡谲, 眼眸时常涣散无神,有时正说着话, 不自觉往西南方看,那是夏府的方向。”炔以虾着腰说话,晏绥正恼着, 他可不想撞在火苗上。晏绥心下了然, “公主也是个没脑子的。察觉到不对劲后竟任由哥仨胡来,若有去得再晚些, 约莫哥仨就把她给挟持了。”崔沅绾在马车昏倒,那时晏绥还没释放出来。人一没动静, 与同死尸快活有何不同?赶忙把她衣裳给拉好,叫车夫走得快些, 赶紧回丘园去。仆从也找了几辆小车乘着, 哪有心思看前方马车里起伏的动静。只是崔沅绾爱吓自己, 这都晌午头了, 人还没醒过来。屋里安静,炔以瞄着晏绥眼色, 问道:“昨晚把三人带到明厅里, 鞭子刚落到身上, 那蛊虫就跑了出来。夏贼用的是最劣的蛊,鞭刑一上,三人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口。军械与贪污的事,三人都清楚。只是问到女童案时,三人摇头说不知。后来又上了几道刑,依旧不招。想必是真不知情。”“女童案说出来能叫人神共愤。与自家儿媳勾搭也就作罢,事情揭露后,夏昌还能反咬一口,说是儿媳勾|引在先。女童的事夏昌瞒得隐秘,若非打近府邸里,逮住仆从一个一个问,这事是查不出来的。”晏绥叹道,“可惜那女童没能逃过夏昌魔爪,只知她被侵犯,却不知结局如何。人似凭空消失一般,不见踪影。”晏绥何其矛盾,时而仁爱宽厚,时而心狠手辣。助纣为虐的人,莫说是女童,就是刚生下来的孩子,但凡沾染些恶气,他都能诛杀处决。而对普罗大众,大多数时候都是爱民的父母官模样。一昧暴虐的人是不会走到官家身边的,或是说官家需要的,就是晏绥当断则断的这长处。年轻人不染官场铜臭气,是皇权之下最好的帮手。炔以心里为那女童惋惜,不过这事在新法面前,算做是小事。“三人已被关在园里,主子要如何处置他们?”“给他们换一身干净的衣裳罢,就最普通的衣裳就行,不必讲究花样。事已查清,人也不需再留活口了。午后把人带到清风阁前面,跪成一排。”晏绥说道。炔以满头雾水,清风阁是崔娘子住的地方,旁人半步不能进。把三人带到阁楼前,是要当着崔娘子的面处决么?炔以觉着瘆人,低头说是,不敢有一句异议。清风阁是丘园景色最好的地方。阁楼有五层,一层陈设桌椅,供着一座佛龛。往上几层都是住的地方,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