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茫然的看他,不清楚要去哪里。
“去看雪。”
他笑着给我解释。
我哦了一声,跟着他往外边走。
刚走到门口,他停下了,我险些撞到他的后背。
“我想起来了,张静。”他慢慢转身。“屋里也可以看。”
我也恍然大悟,后退两步,转身看屋内的窗户。
他走过去拉开窗帘,我站在他旁边,透过窗户,看雪像是一粒粒的盐一样,被风吹的斜落在外面窗台上。
于京手插口袋,站在我旁边。
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但确祈祷来的再慢一些。
不一会室内的温度上来了,窗户上凝结了一大片的水珠,再也看不清外边的景象。
他终于伸手拉起我的手。
我们在窗户前坐下,他手掌很宽厚。
莫名的,我脑子里想到的是昨天爷爷给我钱的样子,他那红皴皴,冻得都是裂纹的粗糙的手。
“你很紧张。”于京开口说。“别怕,我又不会吃人。”
他缓解气氛的玩笑让我笑不出来。
“把衣服脱了吧。”他又说。
我的眼睛瞬间睁大,立马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慌忙起身,几乎是跑一样的去沙发上拿起我的双肩包,拧开了门,落荒而逃。
我害怕他追出来,抓住我不让我走。
于是出门后看见消防通道推门就朝下跑。
楼梯间的感应灯被我的脚步声弄亮。
我像是逃命一般的,扶着栏杆头也不回的冲到了一楼。
我推开一楼的消防通道的铁门,又进了酒店大堂。
他没有追出来。
我长出一口气。
我手拍了几下胸口,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我微微弯腰,眼神四处张望。
大堂里在这一会走进来了好几对情侣。
这个高级酒店,来的女人打扮的都是用了心。
她们高跟鞋的声音咚咚咚的踩进我的心里。
缓了一会,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我拿出来一看,是个陌生的手机号。
“喂?”我带着疑问接通了。
“张静,你到负二楼等我,我送你回学校。”是于京给我打电话。
我没吭声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在一楼。”我说完挂断了电话。
我心不在焉的翻着班级群里的消息,班长发了一长串要我们准备的教材。
然后是交班费。
寝室小群里唧唧喳喳的表示不满,不是上学期刚一人交了一百,怎么还要交。
交了班费,买买教材,我大概只剩下一千多点的钱。
接下来的日子会更紧张。
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,里边有大学生贷款和贫困生申请说明。
我爸没空管我,他也不懂这些,而申请贫困生,又需要家里去大队开什么证明。
我们那种小地方,办事都得请客收礼。
我自己办不下来,所以也就作罢。
我的心思一半在手机上,另一半分出来,时不时瞄一下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了的第三次,我终于见到了于京。
他不问我为什么跑,只是这次也没和我靠得太近。
我跟着他又进了电梯。
他按了b2,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嗫嚅道。
“不用。”他声音冷冷的,没看我。
电梯门开,他大步穿过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停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