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一把瑞士军刀,很小,但是姜燃试过,猪骨头都能削下来。去年她就拿这把刀捅过一个,直把当地警察都闹过来。后来都不了了事。无人作证,谁能留下半条命还说不准。姜燃眯起眼睛。“你是谁。”“守林人。”姜燃一愣,打量了他一会,他没穿雨披,黑夹克黑裤子,底下一双黑色雨靴。雨太大,脸上看不清楚。她没说相信不相信。“我的相机掉下去了,还能帮我拿到吗。”男人蹲下身,往下看了一眼,看到了相机的位置,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。把相机从泥水里捞了起来挂在脖子上又顺着树条爬上来。全程不到二十秒。姜燃连震惊都忘了。男人把相机递到她手上。看了她一眼。姜燃小刀还拿在手里。但男人没什么反应。姜燃这才能近距离打量他。姜燃被他的眼睛慑住了。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深沉、清澈,又仿佛看穿一切的一双眼。他个子很高,像一座山沉沉地压在姜燃面前。孤峭、嶙峋。他的周身包裹着一种圆融的气息。是姜燃平日里见不到的,那种完整的灵魂。同时又藏着一点久未经人世的生疏和粗糙。姜燃被这种生涩又圆融的气息吸引住了。她甚至都忘了检查相机。姜燃直接信了他的话。“谢谢。你是守林人?”“是。”姜燃胆子大起来,一边盯着他的眼睛一边收刀。“雨太大,我回不去了。”此时离下山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路。何况极端天气,山里还有山体滑坡的风险。他显然也知道,没说话。姜燃看着他。“你住哪?带我去。”姜燃一眼看出这个男人不会对她产生威胁。他有一种未经女人的单纯。男人认真看了一眼姜燃。姜燃穿着灰色冲锋衣,牛仔裤,下面是一双黑色皮靴。穿得很普通。还溅了一裤子的泥水。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她一定是养尊处优长大的,她身上有种不知世故的天真和理所应当的自信。这个女人好嚣张。这是男人对姜燃的第一印象。姜燃看他有些犹豫,理了理贴在脸上的头发。“我可以给钱。”男人没说话。他们互相都知道他的眼神不是那个意思。但是他不说,姜燃也就装傻。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男人转过身。“跟我走。”姜燃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,轻轻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