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没有看她,目光低垂着,视线停留在她的包上。姜燃把身上又大又沉的包解下来,递给了周沉。周沉一言不发,背上包走了。灶房里面传来敲门的声音。周沉走到门口,垂下眼睛。“有事?”姜燃刚刚吃了饭,发现今天有一道鸡汤。姜燃突然想起,今早好像没听到鸡打鸣的声音。鸡圈里有两只鸡。姜燃分不清哪只是公的哪个是母的。不过看样子,周沉应该是把公鸡杀了。姜燃垂目看桌上的菜,刚刚周沉应该是做好了饭,发现她还没回来。才出去找她。姜燃在周沉的视线不及之处,无声笑了。兴许是灶房热气大,姜燃的声音有些低。“我忘记拿内衣了。帮我拿一下,在床头的黑色塑料袋里。”周沉没有回答。转身进卧室,找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,里面有胸罩和内裤,有好几套。都是成套的黑色缎面。周沉视线停留了一会。门外传来敲门声。周沉拿着内衣站在门外。吱哑一声。门开了。暖黄色光氤氲的雾气,如同牛奶一般倾泻出来。一只手从门缝伸出来,停在周沉的面前。手指纤细修长,此刻被热气蒸得有些透明。周沉把内衣递到姜燃手上。姜燃用手指勾住了内衣带子和内裤边。似是无意间,潮湿的指尖撩过周沉的手心。灶房里的一线暖光落在周沉眼中,周沉神色不明。“麻烦了。”门重新合上。那一线光抽走,周沉被重新留在黑暗中。周沉洗完澡出来后,姜燃又已经睡了。睡得很沉。今夜没有月亮。黑暗如同一头蠢蠢欲动的凶兽,意图吞噬这里的一切。寂静无声中,周沉注视着姜燃熟睡的背影,和身后的黑暗融为了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