勃的草甸只剩枯黄,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。唯有山坡上高大的杜鹃树,还在与严寒对抗。
荔知披着谢兰胥送的火狐裘,娉娉婷婷地站在树下,像是遗落在雪地上的一朵红杜鹃。
她踏上流放路的时候,连十五岁都没有。
时光荏苒,一眨眼她就十七了。
岁月的流逝悄无声息,那不久前还含苞待放的杜鹃在霜雪中已竞相盛放,其中一支枝头上的两朵杜鹃,其中一朵已然凋零,另一朵仍迎风盛放。
一种难言的悲伤涌上她的心头。
谢兰胥看着她沉思的脸庞,知道她已然坠入另一个世界。
而那个世界,显然和他无关。
不知为何,谢兰胥为此感到不悦。
他抬起右手,折下一只就在荔知头顶的杜鹃花。花枝上的积雪抖落,飞散。惊醒荔知。
“殿下”
荔知话音刚落,谢兰胥手中的杜鹃花就轻轻插入她的发髻。
谢兰胥仔细端详着她,她乌发上的雪,她发间的花,还有皎洁似月的她,都和他息息相关。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阿鲤”
他满意地笑了。
“我在。”
荔知扶正发髻上的杜鹃花,忧虑的目光投向远处白雪皑皑的仙乃月神山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京都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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