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善从各自的官署“请”到了诏狱。
在案件侦破前,三司使不得归家,不得与外界进行联络。
涉案的朱家自然也获得暂居宫中的机会,诏狱里多的是空单间。
刚刚入土的朱靖也被挖了出来,重新勘验。
活人可以说谎,死人却做不了假。
朱靖显然死于被人掐死的窒息,这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的事实,大理寺出具的验尸报告却说是重物撞击头部导致的头骨碎裂。
诏狱里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大理寺卿住进诏狱单间后,作为大理寺少卿的谢兰胥,便顺理成章进入诏狱,正式参与白秀秀案的审理。
高善审人,简单粗暴。
他先审教书先生,不管教书先生说什么,视若未闻。就像是单纯来诏狱游玩的那样,先把刑房里的所有刑具上一遍。
上完之后,再给人说话的机会。
教书先生的第一句话,也是整个过程中的唯一一句话就是:朱海清让他诬陷白秀秀私通。
高善不言不语,连那张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变化。
他一个眼神,两名千牛卫便将血淋淋的教书先生给拖了出去。
他再挥一挥手,隔壁牢房,听了一路教书先生惨叫的白秀秀就被带了过来。
白秀秀面对是恶臭的牢房,以及摆在面前,无数个令人魂飞魄散,染满鲜血的刑具。
她几乎被打坏了,就是一滩肉皮包裹起来的烂肉。尽管如此,她的顺从反而好像褪去了,绝望中长出来的是向死而生的勇气。她狠狠地盯着面无表情的高善,嘶嘶漏风的牙齿中挤出坚决的话语:
“我……没有……杀人……”
同一时间,诏狱的另一端。
谢兰胥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,着看向对面惊惶不安的朱府二少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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