羹冬粉、还各切了一份粉肠和肝连,反正都已经动用『天桥基金』了,何必亏待自己?
阿闵压着帽沿快步走向精神堡垒──『狼窟』,那天冷到靠北,虽是中午,但还是看得见自己吐出来的热气冒着白烟呢!手里拿着这堆哩哩叩叩,有够麻烦,好歹还是到了目的地。看来是自己早到了,坐在凉亭里,闻着假山洞中飘出来的诱人香气,那是流浪汉烹煮各式野味时所散发的味道,阿闵说什么也不敢靠过去;只怪当初自己一时嘴馋,误吃了一块癩痢张给的『麻油家常肉』后还想再吃第二块,拿着老郑的瓢子在大锅里捞啊捞,等到拨开浮在上层的菜叶才认出那是一隻小狗的头后,吓得连连倒退,还撞倒旁边的跛脚李,被那个老番癲拿着拐杖给轰了出去,自此以后,有多远躲多远。
四周极静、甚至开始罩上白茫茫的一片薄雾,感受着这景緻,儘管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诗情画意,但却毫无来由、断断续续地想起一段背过的课文──
……大雪三日,湖中人鸟声俱绝。……拥毳衣炉火,独往湖心亭看雪。雾凇沆碭,天与云与山与水,上下一白。……
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,一童子烧酒,炉正沸。……拉余同饮。余强饮三大白而别。……舟子喃喃曰:「莫说相公痴,更有痴似相公者。」
从前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意境不意境,只在乎别写错字、作者的称号是啥…这些小地方,跟小玲相处久了以后,倒是开始静心体会作者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心情,以及透过文字想要表达的弦外之音,这或许就是陶渊明所说的『好读书,不求甚解』吧?也或许,所谓『意境』这种东西,正如同小玲所说的:「时候到了,自然就会明白。」
然而,无论如何,对14岁的少年而言,现在虽然已略有会意,但却还不到欣然忘食的境界,于是便在这上下一白的思亲亭当中,开始享用热呼呼地沙茶魷鱼羹冬粉,才刚夹起一片肝连,鸟蛋兄也前脚后脚地到了。
「方块j,都办妥了?」
阿闵一踢脚下的黑塑胶袋,比了个『ok』的手势,嘴里西西苏苏地边进食边含糊地反问:「你呢?搞定了吗?」也同样获得了肯定的回应。
──「饱了,开工!」祭完五脏庙后,鸟蛋指挥官一声令下,两人立即七手八脚地开始干活…
※※※※※
「黑桃k,你干嘛剪报纸上的字?」
「你不会想被认出字跡吧?」
「英文报纸哪来的?」
「学校图书馆ㄎ一ㄤ来的,听过thechapost吧!」
「你昨天说的ission是啥意思?」
「任务呀!天才。知不知道我为何要你等个几天再去拿这些道具?」
「废话,要是今天打你,明天就不见,不怀疑你还怀疑谁?借问一下,这什么鬼?iwatchyou?」
「watch不仅是手錶,也可以当作注视,是『我盯着你』的意思。」
「懂了,iwatchyou就是『我婊你』的意思,跟这几天新闻一直在报的一样,一个中国然后什么各『婊』还是互『婊』的,其实都是盯着对方,哈哈~」
「方块j,我真的觉得你才智过人,只略逊本大爷一筹而已。」
「听你在吹,我是h中的明日之星呢!靠夭~你连这个都敢拆下来乱画,造反了喔?」
「明日之星哪个星?发情的猩猩还差不多。本大爷天不怕地不怕…这水晶棒有够难割,等下还要穿孔真麻烦…挖哩咧,shit~美工刀断啦!」
「真的假的!?我试试…干!真是败给它了,没关係,我来加一段话…没差啦~这不用报纸,我刚好有拿麦克笔,听说用左手写每个人的字跡都差不多。」
「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很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