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:风流的消沉

开眼。贺戍眼睁睁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泡沫鬼,两侧太阳穴的颞肌一蹦一蹦地抽动。一头超额负的泡沫,岂止是流到眼里,涓涓细流似的从头泄到脚,满脖子、连锁骨沟里也粘了一团。苏融无助地扯哥哥的手,但他不为所动,也硬了心打算摸黑去找水龙头冲掉。贺戍瞧着她跌跌撞撞,不是磕盆就是踢墙的,忽提起大步子,拽过一只纤臂把人带到洗漱台。给她打开水龙头,人又笨手笨脚的触不到那近在咫尺的急流。“一只傻瓜。”他无奈道。试了试水温,而虎口掐着她的后颈摁到水流边。他躬下腰,用一只掌掬水给她洗眼睛,他的手又粗又糙,一根指便能盖住她的单目。突兀硌在肌肤上的是他早年训练时长期受压摩擦而形成的厚茧。茧子缓慢碾压着细嫩的眼窝,虽硌刺却温和,仿佛在专门收着力,轻柔地描过细长的眼缝,指头遽然钻进眼角,阵阵浅刮深捞地仔细清洁内部。洗净泡沫,她还没意识睁开眼。于是那只手似得了允许般,又抚上白藕的颈,不再是一根指,而摊开整面掌,完全地贴住脖颈。水越来越慢冲掉沫,像是在为谁拖延时间。却又那么顺理成章,越周密才会越干净。五指磨擦过条条青色血管,又来到咽喉,并拢修长的中指和食指,突向一侧颈动脉滑动,按住又释放,全神贯注感受那突突跳动的脉搏。积水成流,锁骨凹陷处早被灌满,他仁慈地沉入指,给她拨掉。最后一处泡沫在衣衫领口末端,毗邻着少女最软馥的胸部。松垮的衣襟,露出刚冒头的笋尖,绽放着一股无人敢采撷的清高,示威般地晃出诱人的波涛。他没再擦,而是意起地捧了掬水,往里头浇了浇,手里的人心口被沁地一凉,终于模模糊糊揭开眼皮子。贺戍沉沉盯着她微红的眼眶,拇指揉了揉她的侧颈。他弯唇笑了笑,满带着风流的消沉。她真像一只被豢养圈禁起来的母猫,在供他玩乐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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