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解。永嘉一旦做完了月子,大夫就鼓励她多出门散散心。凑巧这时候,仲寓刚刚被任命为郢州刺史,正准备要上任。于是,永嘉向菊芳辞行,说要跟仲寓一家去郢州(在后世的湖北省),小住一阵子。她想去从未去过的地方走走,试着转换心情。好在天水染坊可以交给荇儿,能让永嘉放心离开。永嘉随着仲寓一家到了郢州,发现当地的生活平静如一湖止水。仲寓固然只是地方官,家中却也有男女佣人,并指定了一名婢女服侍永嘉。仲寓与芝华夫妇俩不让小姑姑cao心任何事情。永嘉整天只管陪着芝华一起蒔花养草,逗弄双胞胎。她取笑虚岁二十七的自己是最年轻的姑婆,并把六哥所有填过词的曲子一一拿来,唱给怀宁与正言听。永嘉尤其喜欢怀宁,因为觉得怀宁长得像六嫂娥皇。每次永嘉唱歌时,怀宁总会跟着咿咿啊啊,那就更让永嘉认定了,怀宁也有六嫂的音乐天份。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。表面上,永嘉似乎变开朗了,但在内心深处,她总觉得有一大块空虚,做什么都填不满。她好想念德昭!永嘉打算等德昭回到汴京,就也回汴京去。德昭在七夕回到汴京,第一件事就是急着写下一封短信,派人快马加鞭送去郢州,请永嘉儘快回来。
在此七夕夜(西元979年八月二日),德昭与永嘉分别仰望星空,两地相思,都不由得回想一年前,六哥才过完庆生宴,就猝逝了。两人皆感触人生无常,亟欲把握有限的生命相守,再也不分离!当时,郢州与汴京之间交通不便,旅途漫长。仲寓不放心小姑姑一个少妇独行,坚持要帮她找人结伴同行,不免担搁了一些时日。永嘉做梦也想不到,等到终于成行,回到了汴京的武功郡王府,居然一眼望见王府前院掛满了白布条,僕役们忙进忙出。永嘉看呆了,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!一名僕役看到永嘉,喊她侧妃娘娘,并过来帮她提行李。永嘉立即问道:“这些白布条是怎么回事?”僕役吞吞吐吐回答:“大伙儿在忙着为王爷办丧事!”永嘉如遭雷击,整个人震呆了。等她反应过来,才尖叫出声:“不!这不是真的!这一定是一场恶梦!一定是一场恶梦!”她一边叫喊,一边拼命眨眼睛,想要从恶梦中醒来!然而,无论她眨多少次眼,面前的景象并没有丝毫改变。就在这一刻,菊芳一身孝服,双眼红肿,从屋内走了出来。菊芳过来抱住了永嘉,哽咽着诉说:“德昭不在了!他因为出言不慎,惹皇叔生气,所以深恐皇叔怪罪,就偷偷自杀了!”永嘉一听,当下晕了过去。等永嘉清醒过来时,她只恨恶梦并没有醒!她怔怔躺在床上,听菊芳讲,德昭是如何得罪了皇叔原来,当朝皇帝赵光义出征北上之前,曾经许诺,回来之后要封赏有功将士,但是,由于战争是一胜一负,虽消灭了北汉,却败给了辽国,赵光义心中不痛快,就迟迟没有发出任何赏赐。德昭眼看这种情况,非常不以为然。德昭认为,不管战争胜负如何,都该慰劳将士,才好稳定军心。于是,有一天早朝时,德昭奏请论功行赏。儘管德昭上奏的态度恭谨,赵光义却听出了不服之意,因此冷笑道:“等你将来当了皇帝,再封赏他们也不迟!”就为了那样一句嘲讽,德昭深恐皇叔再也容不下他。当天夜晚,德昭就把自己锁在郡王府的茶酒阁内,拿水果刀自刎了!“发现的时候,已经太迟了!”菊芳讲到这里,泣不成声“我明白了!”永嘉幽幽叹道:“德昭哥,他是想保全家人!”“我也是这样想。”菊芳悽然表示同感:“假如他自私一点,起兵谋反,那就赌上了我们全家的性命。”“德昭哥为了保住这个家,从不去争夺皇位,甚至,宁愿牺牲自己。”永嘉含泪说道:“我们都是幸运的女人。”“你更幸运。”菊芳尽量以平和的语气说道:“德昭最心爱的女人是你。”“他对你也很好。”永嘉连忙说道。“不一样的好。不过,我不在意。”菊芳坦然说道:“人与人之间,有各式各样的缘份,不能强求。”菊芳稍作停顿,又柔声说道:“你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