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十二天,他总算等到了心里最深层又奢侈的梦。小殊活着,好好的。这就够了。他吸了吸鼻子,不大好意思地重新坐下,馀光看见了东方凌歌,一丝疑惑忽然漫上心头,一直以来他只道东方凌歌是江左盟的第一侍卫兼任小殊的大夫,以及琅琊阁藺少阁主的携手之人,不过……上一次她自白家世的情形突地浮现在脑海里,智商被调教得上升不少的萧景琰猛然发现了几多不对劲的地方。“怎么了么?”东方凌歌微笑道。“东方姑娘是怎么进入琅琊阁的?”她听对方一下子跳到这里来,不禁露出一种“孺子可教”的表情,“离开家到处游荡,习得武功,自学成材,偶然途经琅琊阁,觉得那是个好去处,便请少阁主收留收留我了。”“不对,在此前,刘姑娘和东方姑娘相依为命,你绝对不可能。”不可能拋下唯一的家人的。“人大了,总有自己的路要走,”她驀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来,随即自己也愣住了,“是啊……人大了,总有自己的路要走啊……”“东方姑娘?”“没事,我只是想通了,套用一句我从别人那儿听来的话,大概就是≈039;前尘往事皆过往,留到明年得生蛆≈039;,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知道这个。”萧景琰同剩下两人还在汗顏她说的那段子,闻得最后一句,忍不住好奇地挑了挑眉头。“什么这个?”她指了指一旁的藺晨,认真道,“你不是问我如何进的琅琊阁吗?我是从海里游进琅琊山的寒晶湖,然后爬出来到处乱走被他遇见的。”“……从海里??东方姑娘,你是说从海里游泳到山上去???”东方凌歌看着他一脸“你在逗我”的神色,继续一本正经地摇头,“我是在一千五百多年以后的大海里,为了躲一条吃人的大鱼游着游着逃着逃着,莫名其妙就从那寒晶湖里出来了,真的。”“……你没病吧?”萧景琰忽然问道。“你问问藺晨和小殊,我有病吗?”她反问。被注视的两位证人一同摇了摇头。“殿下若是不信,改天我可以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。”藺晨微笑道。“……什么证据?”“在大海里游泳将近一个时辰不用浮出水面换气的证据,”东方凌歌接过话头,嘴里开始冒出一大串现代专业名词,“我们管那叫≈039;潜水装备≈039;,除了潜水衣和护目镜,还有蛙鞋、氧气筒、防水头灯等等一类的。”萧景琰:“!!!!!!!”“如何?”她笑道。“这真是……”“你的反应和蒙大哥、霓凰他们一模一样呢。”他嘴张成了“o”字型,不可置信道,“我又是……”“对,你又是。”其馀三人截断了他的话,异口同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