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从道一仙宗飞往麓山。”
“每只纸鹤里都是仙宗宗主的求救信。”
“到最后是字字泣血,声嘶力竭,仙宗宗主临死之前,用尽了浑身最后丝力气在跟越墨道尊的求救,求他保下道一仙宗不灭。”
“可是你看,道一仙宗最终还是灭了。”
“越墨道尊根本没有出手阻拦那些人。”
“这就是无情剑道大成的越墨道尊,他就剑是如此,他的道也是如此,他的心比石头还硬、比冰雪还凉,根本不可能让道一仙宗成为他的羁绊、阻挡了他的飞升之路。”的
“你看,他连道一仙宗都不会出手救,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出手救你?”
宁老祖的神魂终于“衣服”里挣扎出来,显现出原本的、顾砚记忆里的模样,的宁白眉的皮囊如同团烂泥、随意的被他扔到地上。
“所以小砚儿,你还是乖乖的将这副皮囊让出来给我,可千万别想着要挣扎,那样最终吃苦难受的人只会是你。”
问心剑旁,那道高挑的黑影始终静谧无言。
那位道尊就站在那里,面上无悲无喜,眼神里是极致的冷,像是高山之巅万年不化的积雪、像是将世间万物都能包容进去、却又什么都不过眼也不过心的空茫。
就如同宁老祖说的。
这世间万物,再没有任何值得他出手相救。
——或许这就是无情剑道在大成后的模样?
可顾砚不想死。
他想活。
只要有机会,他就想试着争取。
宁老祖的神魂离体,朝他慢慢的走了过来。
暗黑空寂的广场,突然响起了顾砚的声音。
他说,“凭我能重建道一宗。”
问心剑旁的黑影抬头朝他看来,眼神冷淡。
宁老祖略楞,“嗯?”
“你不是问我凭什么让越墨道尊救我么,这就是理由。”
“凭我是枯荣体,凭我修炼了《万物决》,凭我手中有道一宗的镇宗之宝天音剑,凭我的储物戒指里存着道一宗的半数功法。”
“凭我能重见道一宗,而且只有我能。”
“越墨道尊,这些够你出手救我的命了么?”
宁老祖猛地转头,眼神惊愕的看向问心剑附近。
始终倚着那把斑驳铁剑站着的黑影动了。
夜色如墨,无悲无喜的声音自高台传了过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任由仙宗覆灭,我已经悔恨两百年了。”
宁老祖面色大变,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