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路上推么,一时之间,好想玉石俱焚,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往傅斯年头上扔去。
傅斯年反应迅速,动作灵敏,头轻轻一偏,茶杯和他擦肩而过,但是脸上还是溅到了不少水。
除却茶杯碰壁之后粉身碎骨的声音之后,整个马车里面万籁寂静,时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此时的傅斯年将双手放在茶几之上,任由脸颊上的水渍,蜿蜒流淌下来,一双凤眸,如古泉深潭一样,深不可测的凝望着她。
谢青鸾猛地吸了一口气,让自己的情绪儘快平復下来。
从头到尾,傅斯年都在激将她,逼得她流出自己桀骜不驯的一面,再让她认识到的她那孱弱无比的反抗力量,在他的强权重压之下无非是螳臂当车。
非但不会让自己脱离困境,反而会累及他人。
谢青鸾沉默了片刻,慢慢的起身,来到傅斯年面前,拿出锦帕,轻轻擦拭着傅斯年脸上的水渍。
她一点就透,有些事情不可逆转,逃避无用,唯有迎难而上,最终反而会迎刃而解。
傅斯年一隻手握住她拿着锦帕的手,另外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,让谢青鸾的抬起头来看着自己,冷冷的说到:"闹够了?"
傅斯年驰骋沙场多年,三十六计,攻心为上,像谢青鸾这种外柔内刚的女子,总要折服了心性才能收服的妥帖。
谢青鸾点点头,低垂眉眼,一副受教的样子,心道,与这霸道无理的太尉大人再彆扭下去,毫无益处,自己羽翼未丰,不能以卵击石。
傅斯年有事时候也真不到该拿谢青鸾如何是好,她若是表现的倔强刚烈,他总会控制不住使出一些雷霆手段,但是真的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样子,反而又会心疼不已。
一手搂住她的肩膀,将她拥入怀中,刚刚冷静下来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:"我知道你厌我,刚刚若是尖刀利器,你也会不管不顾的扔过来是么?"
谢青鸾知道自己有点失态,略微理亏,更加静默无声。
"可是我却不能不管不顾你,先帝先后走的早,你一时被放养的鬆散的过了头,男女之事上,你怎可得陇望蜀,真当我们只是一段露水姻缘不成?再生出和我撇清关係的心思,我可真的要生气了,定是替先帝先后好好教训你一顿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