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去的醉鬼丈夫的灵牌生活。
有时候她宁愿在店里的时间多些,还可以和帐房的李公子说说话。
这位李公子是前年她在路过捡回来的,他当时说是要赴京赶考,可不想半路遇了山贼,被抢了盘缠,便无家可归。
吟惜见他可怜,又读了些书,便留他在店里做事。
李公子叫李钰,人如其名,面如美玉,只有二十出头,家中也曾做过京官,只可惜家道中落。
吟惜只有与他在一起时才感觉自己年轻了些,不再是一个死了男人的女人。
她与李钰说是无情又有情,可说是有情,却终没有未来。
还记得七夕之时,他曾送她一隻玉镯,可却一字未说。其实吟惜那时只想他抱住自己,她太久没有温暖了。
李钰也有感觉,可是他终究还是推开了她:「夫人……李钰一无所有,愧对夫人所爱……」
这是什么狗屁理由?
吟惜不知该哭还是该笑,自此便对李钰视而不见。于是反倒是这位李公子见了她便失魂落魄。
这样也好,吟惜想,她总还有个念想。
白吟惜很远就看见店铺还亮着灯,门没关,李钰正坐在油灯下记着日记账,他一手执笔,一手轻轻搭在纸上。
李钰有一双很好看的手,白细修长,指骨分明。他也总是会修剪打理得很干净,无论她何时前往探他,都从未见那两隻手上有一丝一毫的污垢。
算来也是个妙男人。
白吟惜下了马车,向门内走去。李钰听见马蹄撞击青石板路的嗒嗒声,随意抬了下头,见是白吟惜,眸中目光竟是一亮。
「夫人来了。」李钰颔首,微微一笑,搁下手上的狼毫。
他搁笔的动作不失风流,左手轻略住右手的袖子,露出了令人垂涎的皓腕。白吟惜觉得自己对于李钰的那双手,着实没有抵抗力,每次一看见,她都会想如果是这一双手游走在自己的身上,该是何等滋味。
当然这也不过是一个念想,事实上李钰拒绝她了。
「嗯,今日进账情况如何?」白吟惜问,忽然发现自己开口发出的声音竟比平日要低沉嘶哑,自个儿心里也是微微一惊,遂定了下神。
「咦?夫人,您是不是生病了?」李钰也是个细緻之人。
「不是,没有。」白吟惜有那么一点心虚,香惠那深深浅浅的呻吟还逗留在耳畔。
「还说没生病,夫人脸怎么这般红?可是伤风了?」李钰关切地问。
「没有。」白吟惜赶紧别过脸去,生怕他看出个端倪来。
「夫人不能这样,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!」李钰言语中竟透出些焦急,「不行,去看下大夫吧?」
「我真的没事。」白吟惜陪笑,眼睛却不敢于他对视。虽然她知道李钰不可能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,可到底还是心虚的。
一隻如玉一般冰凉爽滑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额上,白吟惜一愣神,抬眼便见他近在咫尺脸庞。
「那么烫,夫人还说没有生病!」李钰拧了下眉,甚是焦急,气息不留意抚过她的耳际,引来白吟惜一阵战栗。
「我、我真的没事。」白吟惜下意识咽了下口水,向后退了一步。她的背后是店铺里盛满大米的米斗,约摸过膝盖高,白吟惜由于那一步退太急了,脚后跟踢到米斗,身子已向后倒去。
「夫人!」李钰赶紧拉住她,白吟惜一把扯住他的衣襟,低叫了一声,两人竟双双翻进米斗里,米斗里的大米装得太满,米粒又滑,两人身子斜了下又带着一身的大米滚到了地上。
米粒落地,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这静谧的夜里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李钰向下跌去的时候刚好在白吟惜上方,见要压到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