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事情与他商议,他也样样帮她办妥,现在他不在了,自己还真有些不适应。
白家的店铺在兰陵城中是有名的大,账务来往也是出奇的多,因为天热,吟惜干脆将所有的账都搬进后花园的亭子里,一个个地看个明白。
「和关外马家的这笔生意赚到了这么多?」她指着账上的银子问帐房的小童。
「是,掌柜的。」小童脆声答道:「李公子说他们要的就是上好的丝绸,只要拿那些最贵的给他们就是了,价钱好说。后来他们见了李公子给的样品很高兴,于是就全都要了。我们可赚了一大笔呢。」
「可这些绸缎向来是做贡品的,你们怎么拿到的货?」吟惜奇怪地问。
小童想了想道:「我记得李公子亲自去见了那个什么大官,拿到了他的亲笔信,这才派分店的秦洛哥哥去拿的货,根本没有费什么事,李公子可真厉害。」
原来如此,吟惜听了小童这话点了点头,这李钰果然来头不小,那专管贡品的官员是这些丝绸老闆们一辈子也难得见到一次的人物,李钰居然轻易就能拿到他的亲笔信,可见他绝非一般人物。自己用了他这么久,居然不知他还有这等底细,真是大意之极。
用了一上午时间,吟惜终于将近些日子的账理了个清楚,准备收工的时候,却见自己贴身的小丫头小茉从外头进来回道:「夫人,西大街的秦洛公子来了。」
「哦,让他进来吧。」吟惜一边吩咐小童将账拿进去一边道:「再端了茶水点心来。」
「是。」小童答应着进去了。
不一会儿,只见花园月亮门处人身一闪,一个素衣的青年人走了进来,转了几个弯来到亭子处施礼道:「见过夫人。」
「起来坐吧。」吟惜道:「这些天辛苦你了,我听说了,关外的生意多亏你照顾了。」
「夫人客气了。」秦洛忙道,这才起身坐下。
吟惜看了看秦洛,只觉得他神色凝重,心中不由奇怪。这个年轻人原本是白家一位老家人的儿子,当年与吟惜的公公交情甚好,死的又早,家中财产颇丰,因为身下只有这一个儿子,而且年纪尚幼,于是便托给白家照顾。
秦洛自小读书就好,人又干净斯文,长得虽然不如李钰无牙般出色,可看着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,而且这孩子最大的优点便是聪明之极,且不外露。吟惜刚刚接过生意那些日子,秦洛没少帮忙,两个人的关係如同姐弟一般。
「出了什么事?」吟惜忍不住问:「我看你的脸色倒比以前差很多。」
听她这么问,秦洛微微垂了眼,半晌才道:「夫人,我们恐怕被人盯上了。」
「什么?!」吟惜一怔:「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」
秦洛抬头看着吟惜,缓缓地道:「我这次去关外遇到了一拨人,他们跟了我很久,我观察过,看样子不像是土匪贼盗,我试着和他们聊几句,可是这些人却不买账。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冲着货来,可是我交了货他们也没有动手,可是又跟我回到了兰陵。这些人做事很隐匿,若不是自小到处行走也看不出他们和平常的生意人有什么不同。还有,这些天我问了其他分店的掌柜们,他们也说曾经遇到过这些人,就是货品钱财无一损失。于是我想着这批人定然不是冲着钱货而来,只怕有更想要的东西。」
说到这儿,秦洛顿了顿,这才道:「掌柜的,您可知道这其中的原由?」